司靳点头,抬手揉着眉心,“她现在已经拒绝见面。”


    鞠涵叹了口气,“行吧,那我将沐恩先送回北美,不然我真的担心她继续在这里待着,会抑郁下去。”


    司靳看到她实在是难过,也就安慰,“我让人帮你。”


    鞠涵的眼眶里全是感动,“谢谢二哥。”


    可许沐恩哪里肯离开,她还没拿到裴家呢!


    父亲当年留了遗嘱的,说是只要她能坚持半年,那些律师就会带着遗嘱来找她,到时候她一定会成为裴家的继承人!


    她绝对不要离开这里!她赶紧拿出手机给裴亭舟打了一个电话,可她的舌头没有了,咿咿呀呀的,那边也不知道她在说什么。


    裴亭舟的眉心拧起来,大概猜到跟自己的打电话的人到底是谁,嘴角勾起一丝笑容,“真没想到,你会这么快就出局。”


    这个名义上的亲人并没有为她感到任何的难受,反而是幸灾乐祸她卧薪尝胆这么多年,却什么都没拿到。


    许沐恩一瞬间十分的愤怒,疯狂的对着手机那边嘶吼着。


    裴亭舟觉得厌烦,直接将电话挂断。


    因为他也听说了律师团队的事儿,早就让人去找那所谓的律师团队,却什么都找不到,那律师团队里一开始还有人跟他联系,现在却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,这难免让裴亭舟觉得十分的不安。


    不过如今许沐恩出局了,所以当初自己得到的那个消息应该是假的,裴家不可能落到许沐恩的头上。


    他松了口气。


    许沐恩听到电话被挂断,一瞬间从床上下来,跪在司靳的面前,疯狂的用额头砸着地面。


    鞠涵没有马上将人扶起来,只是惊讶的问了一句,“沐恩,你这是干什么?”


    许沐恩的额头上全都是血迹,血迹顺着眼皮缓缓往下流,流过脸颊。


    她不能说话,只是恳求的看着司靳。


    鞠涵这才跟着蹲下,“你别这样,我二哥也是没有办法,你清楚裴寂在帝都的权利的,而且你这事儿有没有任何的证据,网友们都不怎么相信你,你还是听我的,先出国去养伤吧,不然你这辈子是真的毁了。”


    许沐恩没有搭理这个女人的假仁假义,只是看着司靳,仿佛司靳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。


    司靳叹了口气,他问鞠涵,“你怎么说?”


    “二哥,我还是想把沐恩送出国治疗。”


    “那就送出国吧。”


    接许沐恩的汽车很快就到了,许沐恩几乎是疯狂的挣扎,因为她在鞠涵的眼底看到了杀意。


    鞠涵怎么可能真的将她送走啊,她在路上一定会出事的,到时候鞠涵就能名正言顺的怪罪到温瓷的头上。


    “啊啊啊!”


    “啊啊啊!”


    她不要离开这里,她要活着,她一定要活着!


    哪怕是像条狗一样活着!


    她疯狂的挣扎,但又怎么会是这个司机的对手。


    鞠涵在旁边抹着眼泪,一直劝她冷静。


    最后汽车还是开走了。


    鞠涵站在原地,最后转身跟司靳说了一句,“那我也会很快从这里离开的。二哥,如果你比我先回去的话,沐恩的事情就拜托你了,我希望我回来的时候,已经有专业的医疗团队在治疗她了,不然我真的感觉自己对不起许阿姨。”


    “你放心。”


    可是不到半个小时,汽车坠江的消息就传了过来。


    鞠涵还以为自己听错了,眼底都是震惊,直接从沙发上站起来,“什么?”


    来人叹了口气,“鞠小姐,汽车坠江了,好像是司机主动将车开到江里去的,现在司机失踪了,许小姐被捞上来的时候,已经死了。”


    鞠涵整个人都往后退了一步,看着十分咬牙切齿,“怎么可能!”


    然后眼泪开始往下掉。


    司靳本来就还在鞠涵这里待着,听到这话,几乎是下意识的拧眉。


    鞠涵一直坐在旁边哭,但哭着哭着就好了,“二哥,我想给沐恩买块墓地。”


    说到这的时候,她的声音哽咽了一下,起身,“我自己去办就行了。”


    司靳有些头疼的揉着太阳穴,本来以为事情已经结束了,结果温瓷那边似乎不愿意放过许沐恩。


    而家里老爷子又早早的放话,不能让鞠涵在这边受委屈。


    到时候鞠涵回去把这些事情全都和盘托出,恐怕老爷子会气得吐血。


    司靳越想越觉得心烦,扯了扯自己的领带,等到鞠涵简单的给许沐恩买了块墓地,才问她,“你打算回去吗?”


    现在帝都这边也没有待的必要了,还是早点儿回司家吧。


    鞠涵的面色有些憔悴,“我想找温瓷问问,为什么要赶尽杀绝。”


    她说这话的时候,像是害怕的瞄了司靳一眼。


    “二哥,我知道你不想我惹麻烦。你放心,我只是去问问,任何答案我都接受,我来帝都后,还没跟温瓷见过面呢,我不会给你惹麻烦的。”


    她说得这么诚恳,司靳又怎么可能拒绝。


    他再次打电话给裴寂,但温瓷现在的状态好不容易才好起来,而且因为那天在路边遇到了一个跟她妈妈很像的女人,她最近的梦又开始变成王柴村了。


    她突然就想起了当初在稻香甸见到的那张镯子的照片,镯子很特别,如果找到镯子的话,会不会就会知道妈妈的身份?


    她现在不能沉浸在失去温以柔的悲痛当中,她要找机会往前看,要让自己忙碌起来。


    不然所有人都会跟着揪心。


    但是在她想要开始调查妈妈的事情时,白术的电话又打了过来。


    依旧是散漫中带着轻佻的语气,“看来你已经知道温以柔死了。”


    温瓷没有挂断电话,嘴角弯了弯,突然反问了一句,“你瞎掉的那只眼睛疼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