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自己直接拿起勺子,语气很淡,“不用。”


    慕慕站在旁边,一只手捏着自己面前的斜挎包肩带,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反应。


    她垂下睫毛,想了想,还是回到裴寂的面前。


    裴寂看她垂着脑袋的样子,将她一把抱起来,“困了?”


    她点头,想回去了。


    裴寂抱着人从温瓷的病房离开,去隔壁给慕慕收拾东西,她已经好得差不多了,也是时候该回去了。


    慕慕坐在病床上,什么都没问。


    裴寂一边整理她的衣服,一边又想到医生说的,孩子心思重。


    他的手上顿住,问了一句,“要不要在这里多待几天?”


    温瓷还有住院十来天,在这里待着,两人的接触时间会变多。


    慕慕垂头看着自己的脚背,想说不用了。


    可她喉咙不太舒服,她曾经不是没想过自己不受温瓷的待见。


    但真正意识到的时候,没办法在爸爸的面前强颜欢笑。


    她也没办法说出这是种什么感觉。


    想去抓住什么,却又抓不住。


    所以只好假装没事。


    裴寂仍旧在旁边安静的收拾,一个大人不知道怎么跟孩子相处,一个孩子也不知道怎么表达自己的心情,于是互相之间只剩下平静的沉默。


    慕慕想了想,还是下床,来到温瓷的病房门外。


    这会儿她在接电话,是跟林浸月的电话。


    林浸月还是觉得慕慕这孩子很漂亮,不甘心这是许沐恩的孩子。


    温瓷叹了口气,“你说慕慕么?我没办法对她太温和,我心里很复杂。”


    因为脑海里的片段总是乱飞,乱糟糟的,整个人都有些焦躁,何况早上秦鎏还打来了电话,白鸟仍旧没有找到,她对许沐恩的怨气难免很重,看到慕慕,只能强行扯出微笑,可这孩子的视线又总让她十分复杂。


    她不知道自己怎么了,要被这种莫名其妙的感觉给压垮了,只能回避。


    慕慕的指尖落在门把上,把这句话听得清清楚楚。


    她缓缓收回自己的手,视线落在温瓷的脸上,温瓷好像很苦恼。


    她的到来,让温瓷很苦恼了。


    难怪,如果不见她的话,温瓷可能会开心很多。


    她转身回到自己的病房,看着正将小箱子的拉链拉上的裴寂。


    裴寂背对着她,听到她的脚步声,又问了一句,“确定不在这里多留几天么?回了松涧别院又是一个人,要不让谢星辰过去陪你?”


    “爸爸,走。”


    她沙哑着嗓子说了这么三个字,默默牵起了他的手。


    裴寂将她一把抱在怀里,另一只手拎着箱子,路过温瓷病房的时候,跟慕慕说道:“我们去跟她道个别。”


    “爸爸。”


    她喊了一声,垂下睫毛,掩住眼底的受伤,“我困。”


    她靠在裴寂的怀里,埋着脑袋。


    裴寂只能先抱着人走,以为她在睡觉,但他感觉到了湿湿的东西,像是孩子的眼泪。


    他将人带回松涧别院,一路上安静的拍着她的背。


    回到那个熟悉的房间,慕慕也不玩积木了。


    裴寂的手机响了起来,一边将小箱子里的东西往外面放,一边按接听键。


    那边在说许秀舒的事儿,肯定是裴亭舟动的手。


    裴寂的人最近在密切关注白胜超那边,白胜超仍旧是被上头严密监管着的,但听说有人在保他不坐牢。


    裴寂起身来到阳台,眉心拧起来,“查到是谁在保他了吗?”


    “好像是曾家那边的人,在用曾胥的名义捞人,曾胥的履历一直干净,而且女儿又是保密人员,曾家打着他的名义,又去结合了厉家那边的人,再加上裴老爷子留下的那堆部下,可能白胜超只是被革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