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曾伯伯。”


    她只说了这么三个字,曾胥的眉心就是一拧,“身体不舒服?”


    “是有点儿,我把选品团队的联系方式推给你,到时候你让你的人去跟他们沟通吧。”


    她抬手捏着眉心,听到曾胥又问,“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么?”


    温瓷嘴角抿了一下,“我是在查关于我自己的事情,当年我出过一场车祸,后面的那一年里我都想不起自己做了什么,最近这两天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,混乱,以前从没细细去想曾经做过什么,就像是大脑好像把那段记忆封存起来了。”


    如果是关于她的事儿,那曾胥还真有点儿不好下手。


    他叹了口气,“如果后续有我能帮上忙的,记得给我打电话。”


    “好,谢谢曾伯伯。”


    挂断电话,她拿出包里的水喝了一口缓缓。


    抬脚要离开这里的时候,周启将她拦住了。


    周启是裴亭舟的助理,态度十分恭敬,“温小姐,先生说您现在疑惑的事情,他或许能给你答案。”


    温瓷看到这些人就头疼,脑子里尖锐的疼。


    她越过周启就要离开,但是下一句话就将她定住,“你是在调查你转院去的地方么?”


    她转身看着周启,想起刚刚林昼说的,有人会迫不及待透露一些东西,只管接受。


    周启做了一个“请”的姿势。


    温瓷平静地跟着他上车,裴亭舟不是在医院,而是在他自己现在住的地方。


    她给楼栖打了电话,让楼栖将她的车开去酒店,说是下次再请他吃饭。


    楼栖在那边答应了,只让她注意安全。


    温瓷从玄关处进门,并未在大厅看到裴亭舟,直到跟着周启朝着楼上走去,看到了躺在床上的裴亭舟。


    他的脸色很白,腰间垫了一个枕头,看到她来,似乎有些高兴,“小瓷。”


    温瓷知道他受伤是因为裴寂,裴寂也受伤了,不过看起来没他这么严重。


    她在病床边坐下,语气很淡,“裴先生。”


    裴亭舟嘴角弯了弯,看起来一点儿都没有因为受伤影响心情,“我听说你在调查当年你车祸的事情。”


    温瓷点点头,不想跟他绕弯子,“如果你知道什么的话,可以告诉我。”


    裴亭舟的眼底飞快的划过一抹什么,将背往后靠,“确实知道一些,你是不是查不到你当年的转院记录?”


    “嗯。”


    “因为你那个时候并不是转院,你是被裴寂送去松涧别院养着了。”


    温瓷的眉心拧紧,松涧别院?


    她安静的看着裴亭舟,裴亭舟闭着眼睛,看起来十分温和,“你去里面查一查,也许能看出来你当时生活的一些痕迹,不过小寂应该不愿意让你过去吧?他那个时候爱你,愿意将你养在那里,现在说不定里面养的是别人了,反正只有你自己去看了才清楚。”


    温瓷没说话,听到他又说:“你要是不相信我,可以亲自问问他,当年你是不是在松涧别院里住过一段时间,那时候他把你可保护的紧,那附近都不允许别人进去,没人知道你在里面干什么,我想可能是当时你的伤势太严重了吧,他在照顾你。”


    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信息,她起身,冲着裴亭舟点头,“我会去里面看看的,谢谢裴先生。”


    裴亭舟看着她的背影,又叮嘱了一句,“注意身体。”


    温瓷脚步一顿,总觉得他话里有话,却也懒得再问了,至少知道自己的调查方向了。


    她走到门边的时候,裴亭舟咳嗽了好几声,“奶奶临走前给我留了东西,是不是也给你留了东西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