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说的是放过秦家,而不是放过她,这相当于是把整个秦家的荣辱都背她自己身上了。


    让她秦家继承人给温瓷下跪?


    也不怕温瓷折寿!


    秦家人果然看不下去了,秦钲第一个站出来,脸色很难看,“裴寂,既然你选择站在温瓷那边,那至少在今天的场合,请你跟她一起离开吧。”


    秦薇抿着唇,突然恨恨的说道:“温瓷给我下跪道歉,不然今天这婚,我就不结了。”


    她像是被逼到没办法了似的,就算说着这种过分的话,但脸上依旧是委屈的表情。


    站在她的角度,难道她不该觉得委屈吗?


    大喜之日,谋害姐姐的凶手堂而皇之的来到她的婚礼现场,像是一切都没发生过的样子。


    她恨恨的瞪着温瓷,并且跟保安说道:“你们要么摁着她跪下,要么我把这身婚纱脱了。”


    她的眼泪像不值钱似的,仿佛做出这个决定十分的屈辱。


    但现在也没人敢光明正大的帮她说话,毕竟裴寂还在那里站着呢。


    秦钲抬手在秦薇的肩膀上拍了拍,然后看向裴家老爷子,“老爷子,这事儿你看着办吧。”


    这婚要是不结,那丢脸的是裴家,毕竟是裴家的人把温瓷带来的晚会现场,是裴家人先挑衅的,秦薇是受害者。


    而且圈内人的议论也会放在温瓷的身上,毕竟有关温瓷的舆论实在是太多了。


    大家都在窃窃私语,裴老爷子的眼底越来越冷,他不喜欢秦薇,但更厌恶的是温瓷。


    他的手中握着拐杖,像是想通了什么事情似的,“裴寂,你让开。”


    裴寂直接揽住温瓷的腰,这在老爷子的眼里是赤裸裸的挑衅。


    裴老爷子差点儿吐出一口鲜血,死死的攥着拐杖。


    他看着裴寂,两人的眼神在空中交汇。


    他的威胁意味很明显,但是当着这么多宾客的面,他要是用自己的死亡来威胁裴寂,那也实在太没品了,有点儿影响他的形象,可若是不用死亡来威胁裴寂,裴寂什么都听不进去。


    所以事情在老爷子这里陷入了死胡同。


    裴寂怕温瓷害怕,低头轻声给她说了一声,“没事儿。”


    老爷子冷嗤一声,突然对着几个保安说道:“把这两人都轰去庭院里,对裴寂实施家法!”


    他显然是气得急了,甚至还咳嗽了好几下。


    赵琳看到自己的儿子在这么多人的眼皮子底下要被实施家法,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,这是在折辱裴寂!


    以后让他怎么服众!


    他刚要开口,人群里突然走来了一个男人,男人穿着西装,浑身都板板正正的,手里拿着一份文件。


    裴寂的语气很淡,但是掷地有声,没有任何的不舍。


    “爷爷,这是股份转让书,我手里握着裴氏百分之二十五的股份,现在已经签了股份转让同意书,从我签下的那一刻开始,我就不是裴氏的总裁了。从今以后,我跟裴家没有任何关系。”


    最后一句话出来,现场一片哗然。


    偌大一个裴家,偌大一个裴氏,说不要就不要了?


    温瓷也有些惊讶,扭头看着裴寂。


    裴寂的手紧紧的揽着她的腰,低头看了她一眼,又飞快的撇开,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开口,“我只是感觉我要是再不做点儿什么的话,你好像永远都不会回头了。”


    谢爷爷说得对,裴家和温瓷,他只能要一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