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口气喝了半杯,心里才被这点儿糖慰藉,舒服了一些。


    她没回答裴寂,像是没听到,就盯着外面的雪花发呆。


    裴寂垂下睫毛,看到她不喝了,把剩下的半杯拿过来盖上,又把之前放进袋子里的玻璃罐给她,玻璃罐里最初是开水,现在过了两个小时,还有点儿烫,恰好可以暖手。


    “拿着暖手,别感冒了。”


    她没拿,将自己身上的毯子往上扯了扯,看样子是真打算睡觉了。


    裴寂认真盯着她的侧脸看了好几秒,抬手想将她垂落下来的发丝别到耳朵后面,却被她躲开。


    她现在似乎很厌烦他的触碰。


    他收回手,安静的看着前面。


    等可以通车了之后,他踩了油门,但往前开的过程中,原本是对面开来的车却突然转了道,朝着他这边冲过来。


    他的眉心拧紧,直接躲过,交代了一句,“抓紧安全带。”


    温瓷看了一眼反光镜,看到那几辆车飞快的冲过来,就知道这是知道她在这里了。


    这样的雪天开快车很容易出事儿,后面的车显然也不敢使劲儿追。


    但裴寂一脚油门直接踩到底,猛地听到她的声音很轻,“把你的手机关了吧。”


    他的双手握着方向盘,想到什么,手上的力道加重。


    温瓷看向窗外,“手机,关掉,不然你就下去。”


    他没有停,等把那群人甩到没影子了,才拿出手机关机。


    那群人追踪不到温瓷的信号,就来追踪他的信号,因为知道他一定会来找温瓷。


    因为他,温瓷的位置暴露了。


    他想解释,“我......”


    但是还不等出声,温瓷就闭上眼睛,“你想帮着秦家那边,我理解,没有怪你的意思,但你要是继续开着手机的话,那就请你下去,我还有其他事情要做。”


    “你是这样想我的?”


    “裴寂,不是我怎么想,是你一直以来就是这么做的。还有,司烬尘应该距离我们不远,如果你不想开的话,你回自己的车上吧。”


    裴寂只觉得心口犹如火烧,一时间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反驳。


    他抿了一下唇,又踩了油门,“在秦家和你之间,我永远都站你这边。”


    温瓷笑了笑,没说话,但是这笑落在裴寂的眼里,无比刺眼。


    就好像不管他说什么,她都不会再相信了。


    汽车最后驶进了曾胥所在的地方,这个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了,因为车牌号也已经暴露了,一路上都有警笛声,裴寂费了很大的力气才将车开入这片军区,那些鸣笛声消失,但这也是在跟那群人表明,这件事肯定有曾胥的参与。


    温瓷快速下车,去找曾胥。


    裴寂跟在她的身后,看到她差点儿被脚下的台阶绊倒,连忙上前扶着人,“慢点儿。”


    她躲开,来到门口敲了敲门。


    曾胥的助理来开的门,看到她回来,松了口气,“温小姐,快进来吧。”


    裴寂跟着进去,犹如牛皮糖一样。


    曾胥已经在里面等着了,拿着手机正在打电话,是帝都那边给他施压了,他争取到了几个小时,但在没看到温瓷之前,他也不知道这人到底能不能平安回来,毕竟那群人已经过去找她了。


    现在看到人,他松了口气,将电话挂断。


    “怎么样?”


    温瓷把手机交出来,“这里面有很重要的东西,曾伯伯,修理手机的人准备好了么?”


    曾胥点头,把手机拿过来,交到一旁早就等着的男人手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