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说下去,大家都难堪。


    菜端上来,因为是牛排,每个人都是单独的,没有裴寂的份儿。


    温瓷想了想,还是跟他说:“裴寂,你可以自己点。”


    裴寂没说话。


    温瓷本以为自己能心平气和的把牛排吃进去,但每吃一口就会想起自己以前在网吧外面抱着面包躺着,醒来看到他还在里面打游戏的场景。


    她吃得食髓知味,突然明白过来,裴寂也许是要故意膈应她们。


    确实,林浸月和温以柔也压根吃不进去,根本不知道自己嚼得什么东西。


    温瓷坚持吃了三口,就缓缓起身,“姐,浸月,今天你们先逛,晚点儿来我住的地方一起吃个饭吧,我暂时没什么好买的。”


    温以柔本就坐立难安,听到这话,松了口气,她从骨子里本来就害怕裴寂这样的人。


    这顿饭弄得她们三人都不自在,但他自己倒是看着挺闲适的。


    跟个门神似的杵这里。


    林浸月恨得牙痒痒,到底是没这人脸皮厚啊。


    她拉着温以柔离开,出门还不忘了唾弃两句,“这人是不是有毛病?”


    温以柔叹了口气,她是心疼那牛排,几百块钱一两呢,她这辈子就没吃过这么贵的玩意儿,结果就吃了两口。


    温瓷等她们一走,脸色就沉了下来,“你满意了?”


    “满意什么?”


    “裴寂,你一定要拉着我不痛快是吗?”


    “有吗?”


    轻飘飘的两个字,气得温瓷起身,直接打车要回去。


    裴寂拉住她的手腕,“我开车过来的。”


    温瓷想要一把甩开他的手,却被强行拉着去坐旁边下地下车库的电梯。


    再好的脾气遇上这种男人,也会崩盘。


    她闭着眼睛不说话,他也安静的开车,手机在这个时候响了起来,是程淮打来的。


    “总裁,庞旺一直在试图联系你。”


    “不见,让他去警察局把甘诗接走,让他看看甘诗今天都干了什么。”


    庞旺昨晚本来是让甘诗去温瓷住的小区外面跪一晚上,跪到温瓷消气,这样裴寂也许会手下留情。


    但是甘诗不见了,现在再听说居然就是警察局。


    他心里十分不安,又说是裴寂的意思,让他过去接,那不安就像是一把摇摇欲坠的刀子,悬在头顶随时都会掉下来。


    他赶紧去了警察局,结果就听说今早甘诗去碰瓷温瓷,躺在别人的车轮子下面叫唤,还被裴寂撞见,教训了一顿。


    庞旺气得快要晕过去,等自己的人将甘诗捞了出来,他才抬手狠狠甩了对方几个耳光,“你是要气死我吗?你是要气死我妈?!”


    甘诗的脸上肿了,眼底的恨意更疯狂,“都是因为温瓷,都是因为温瓷。”


    庞旺看到她满脸的呆滞,就知道这人的精神出现问题了。


    所以这些人是真的奇怪,诋毁别人的时候精力旺盛,仿佛别人不会因此受伤,可但凡自己受了点儿刺激,就像是天塌了,那么善于给女人造谣的甘诗,居然只是被吓了一吓,就疯了。


    庞旺的眼底划过一抹厌恶,“丢去精神病院。”


    他没想到的是,回到家里,甘诗的亲妹妹甘晚琴又找了过来。


    甘晚琴一直在哭,视线在别墅内搜寻了一圈儿,“姐夫,我怎么没看到我姐?我今天真是委屈死了,在外面逛街遇到温瓷那个贱人,我不过就是言语奚落了几句,就被她甩了五个耳光,裴寂说姐夫的公司遇到事情了,我不信,是不是真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