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淮又联系到这边有私人飞机即将飞往华国,而且早就申请了航线,能够提前两小时抵达。


    他快速跟那边对接,然后看向一直坐在旁边,裹着衣服发呆的温瓷。


    “太太,我要带总裁回去抢救,你要一起吗?”


    温瓷的嘴唇干裂,她抱着裴寂在雪地里等了一个多小时,浑身都是麻木的,仿佛到现在没缓过来。


    程淮的手机又响了,他要做的事情很多。


    再次挂断电话,“太太跟我回去吧,总裁的伤很严重,他要是出了什么事,这也许就是你们最后一面了。”


    温瓷猛地一下抬起脑袋,眼底像是有什么东西“啪”的一下碎掉了似的。


    她不知道自己怎么上的飞机,怎么到的华国医院。


    走廊里人来人往,她甚至不能抛头露面,因为裴老爷子来了。


    老爷子在走廊上发了很大的一场火,林昼都被波及,一群人不敢发言。


    温瓷坐在林昼的个人办公室里,听到外面的喧哗声,觉得好吵。


    那喧哗声很久才结束,陆陆续续都是裴家的人过来看望,这事儿瞒不住。


    裴寂的腿很严重,医生从拿到程淮在国外传来的数据报告,就已经开始出方案了,只为将他的腿保下来。


    到后面将裴寂送进抢救室的时候,保住腿变成了保住命。


    抢救一直进行了一整个晚上,中间走廊又满是声音,温瓷竖着耳朵听,听到什么“自主神经功能障碍”,她不懂,但外面有哭声传来,是赵琳的声音,想来应该很严重。


    温瓷坐在椅子上,这么又等了两个小时,外面像是拉响了无数次警报。


    她抱着自己的胳膊,无法想象裴寂到底都怎么忍过来的。


    她真的不了解裴寂,他好像可以咬牙忍下一切一切的痛苦,装得云淡风轻的样子,其实已经快要死了。


    温瓷浑身一怔,脑子里这才迟钝反应过来,裴寂要死了?


    她那么爱,又那么恨的男人,那么想要逃离,却又本能跟着回来的男人,好像真的要死了。


    这一整个晚上,她都在刻意屏蔽掉这条消息。


    破伤风感染,甚至引起并发症,医生打了抗生素。


    她发现自己虽然在这个房间里待着,但听力变得极好极好,原来外面说的每一个字她都听进去了。


    她只是不敢去面对。


    又过了一个上午,林昼疲惫的推开房间的门。


    以前他做手术从未这么累过,他的眼底都是红血丝,强撑着坐在自己的椅子上。


    温瓷盯着他,他却没看她。


    他这么洁癖的一个人,连外套都没脱,也没来得及像平时那样,要给手消毒好几遍才去接触其他东西。


    他趴在桌子上,睡了过去。


    一整晚加一个上午,所有人都很累。


    林昼睡了不到半小时,外面有人敲门。


    “林医生,患者又出现肌肉痉挛!”


    林昼猛地一下就醒了,大踏步的走向门口,“注射咪达唑仑。”


    温瓷的脑子里乱糟糟的,直到深夜,程淮才疲惫的过来,“太太,我先送你回云栖湾,白天裴家人多,我不好过来。”


    给她点了几份外卖,但温瓷都没吃。


    她起身,跟在程淮的身后。


    她被带着来到车库,抬脚想上车,可没看清这个台阶,猛地一下摔下去了。


    “太太!”


    温瓷后知后觉的爬起来,其实一点儿都不痛,但眼泪就是忍不住往下流。


    “裴寂......还好吗?”


    程淮将她扶起来,她身上的衣服都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