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寂压根没看外面,就抓住她的手检查。


    手机铃声响了,他的眉眼处有些疲倦,将背往后靠,“又有什么事儿?”


    是裴老爷子打来的电话,问他什么时候出发去找裴明。


    裴寂抬手揉着眉心,眉宇的疲倦更甚,“我已经派人过去了,是有第三方势力掺杂其中,不是本地的武装势力,还在调查,我亲自过去也没什么用,总得先出调查结果再说。”


    “裴寂,你现在在哪儿?”


    老爷子的语气很严肃。


    裴寂低头,指尖勾了勾温瓷的两根手指头,“国外,处理一些事情。”


    “亭舟说,你又去找温瓷了?”


    听到这话,裴寂的气息一瞬间变得极冷,笑了笑,“爷爷,你们都别把我当傻子。”


    裴老爷子气得浑身哆嗦了一下,最后长叹一口气,“你奶奶刚走,你别总是闹出这些事情,秦家那边一直在试图跟我聊你们的事情,我也很难做。”


    “你只是难做,又不是做不了,与其逼你自己的亲孙子,还不如逼别人。”


    说完,他直接挂断了电话。


    日出已经结束了,他也没问温瓷,直接踩了油门。


    但是才开出几百米,后面就有警车追过来,他的车被拦下。


    温瓷看到警察上来敲车窗,大概意思是他们刚刚去的沙滩是不对公开的保护区域,要罚款。


    裴寂拧着眉,还以为自己听错了。


    “不对外公开的保护区域?你们就不知道竖个牌子?”


    警察指了指远处的沙滩分界线,一大块牌子犹如拱形门一样,伫立在那个地方,除非瞎了才看不到。


    裴寂的脸色瞬间黑了,丢出一沓现金。


    警察数了数,放人。


    这一路回去,他的脸色都不好看。


    到酒店外面,他走到她那边,将车门打开,“下来。”


    但是低头看到她没穿鞋,他又将人打横一抱,直接朝着酒店里走去。


    到达房间,他去将毛巾用热水浸透,蹲在她的面前给她擦脚。


    将她的两只脚都擦得干干净净,他才把毛巾丢垃圾桶,让照顾的人拿来了新的。


    他的手机一直在响,看得出来他很忙。


    温瓷坐在床上,看到他又拿起手机去客厅,跟那边的人说着什么。


    那个华裔保姆端着托盘进来了,满面愁容。


    “温小姐,你跟裴先生一直都不吃东西,我每天都不知道要不要做了?你们多少吃点儿好吗?”


    她似乎真的很为难,甚至开始怀疑,“难道是我做的食物不符合你们的胃口?”


    温瓷张了张嘴,原来裴寂这几天也没吃,他想做什么?


    保姆将托盘放在旁边,叹了口气,“裴先生不吃东西,好像胃也不舒服,半夜起来找药,还是我临时去买来的,你们就算吵架,也别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。”


    保姆一边说话,一边拿起勺子,“酒店这边只有西餐,裴先生特意找我来做华国那边的早餐,我是这附近做中餐做得最好的,你尝几口试试,你对蟹过敏,这是我用鱼肉和玉米粒熬的清粥,吃着很香。”


    温瓷坐在床边,看到保姆无微不至的将小桌子搬了过来,把粥和三个小菜全都摆在上面。


    她垂下睫毛,嘴唇有些干,可她真的吃不下。


    保姆又叹了口气,“我看裴先生的腿似乎也受伤了,走路不太正常。”


    温瓷的睫毛颤了一下,缓缓抬起眼皮。


    保姆看她有反应,连忙继续,“我只是观察比较细致,他走路时候的声音不太一样,一深一浅,可能是在忍着,但我看他这几天心情不好,也没敢问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