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追不上,但那种隐隐错过什么的恐慌遗憾却犹如一个巨大的罩子,让她呼吸不上来。


    温世殊本该是翱翔世界的飞鸟,却褪色成了群山里的背景。


    温瓷的指尖颤抖,将架子上的照片全都收好。


    人一旦去世,就像流星,那些获得过的奖杯似乎也没什么用了。


    她拿了箱子,把奖杯一点点的收集起来。


    有温衡之的,有黎无双的,也有温世殊的。


    赛马,围棋,高尔夫,国画,全是温世殊获得的奖。


    在最灿烂的年纪,她耀眼肆意到刺眼。


    温瓷咽了咽口水,忍不住问,“张老师,教授的女儿当初具体是怎么丢的?警察应该都调查过了吧,有说过什么吗?”


    张老师在打包其他的东西,大家的心情都沉重,聊天反而会好受一些。


    “调查过,那时候是去参加稻香甸那边的一个活动,教授跟妻子都是从普通家庭里奋斗出来的,教授有个弟弟在那边,但是两人似乎很少往来,就是那个活动,温世殊失踪了。”


    当时大家都以为温世殊死了。


    温瓷把奖杯轻轻封箱,眼底划过一抹什么。


    接下来谁都没有说话,东西一共打包了十箱。


    张老师用同城快递寄去了教授的别墅,还把别墅的钥匙卡片交给温瓷。


    “你拿回去交给你姐,裴寂今晚会让你姐跟教授的关系明朗,律师那边也在取证,她现在是唯一的合法继承人。”


    温瓷看着这小小的卡片,指尖颤抖的接过。


    张老师也很累,他到了这个年纪,最受不了的就是挚友去世。


    他摆摆手,拖着疲惫的身体离开。


    温瓷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儿,看到那些东西都被快递员搬走,她的腰上缠来一双手。


    裴寂的语气淡淡,“回去。”


    她回头看了一眼这栋房子,马上这里就要换人住了,温教授留下的痕迹很快就会被清扫干净。


    她坐上车,依旧望着外面发呆。


    裴寂倾身过来,帮她把安全带系上。


    她却在这个时候开口,“我要见王晓峰和王钱。”


    她不是傻子,裴寂那晚在王柴村说的话,还有那两人的反应,可见温世殊被拐绝对没那么简单。


    如果这背后还有其他人的话,那王晓峰和王钱就相当于是小喽啰,背后的人也许现在还在逍遥。


    温世殊那么灿烂的一生,温衡之和黎无双的博识,他们的命,总得有人付出代价。


    不甘心,不甘心有人将这些灿烂的命视作泥泞。


    裴寂却没答应,转了一下方向盘,“你能问出什么?回去好好休息吧,今晚你姐的身份信息就会更新,你姐夫那边暂时不会知道。”


    温瓷捏着安全带的指尖缓缓收紧,然后垂下睫毛,“那送我去医院。”


    她得去看看温以柔。


    裴寂拧眉,但也没说什么,将车开去医院那边。


    温瓷来到医院走廊,刚要推门进去,里面就传来陈佑的声音。


    “你受了这么重的伤,居然都不跟我说,我还以为你是真回老家探亲了,给你打电话不接,我真有些生气。老婆,咱们夫妻之间,不用这样遮掩,不然你也难受是不是?”


    温以柔是温柔的性子,包揽家里的一切杂活,做得又认真又快。


    “老公,我真的没事。”


    陈佑的手机在这个时候响了,他挂断。


    又响,他又挂断。


    温以柔本来想再跟他说几句话,但看到他起身,打开病房的门,显然要出去接电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