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酒青那时候已经在接洽帝都音乐学院戏曲专业的老师职位,温瓷对这个人的印象还不错,可能因为秦酒青一直都很忙,两人并未私下接触过。


    以前为了跟裴寂离得更近,她报的不是音乐闻名的帝都音乐学院,而是跟裴寂一个学校。


    只不过两人的教学楼隔得远,而且声乐跟金融压根就不沾边,他忙起来脚不沾地,要很久才能见一次。


    但她经常在学校的表白墙见到他的名字,帝大无人不知裴寂。


    恰逢秦酒青联系她,她当然就答应了。


    两人私底下接触了几次,她对这个人的印象还不错。


    到后来,她自己都不知道楼梯推攘是怎么回事儿。


    那一年里,她总是做噩梦,梦见秦酒青脸上满是鲜血,掐着她的喉咙,不让她发声。


    久而久之,她自己也畏惧唱歌了。


    裴寂说她唱歌像鸭 子在叫,或许是他无心之失,可她曾经是网友们都很喜欢的人间小百灵啊。


    她垂下睫毛,努力压着心里的酸涩,手机却在这个时候响了。


    是她早上联系的车行,她要给自己买一辆代步车,免得总是打车上下班,不太方便。


    车行就在公司附近,打车十几分钟就到。


    她连忙收拾情绪,赶紧下楼打车,没想到会碰到王时雨。


    她还以为王时雨今天来裴氏,也是来闹的,就像之前那样,会揪住路过的小姑娘的头发拉扯。


    但她没有。


    王时雨坐在裴氏大楼外面的台阶上,看着远处的人来人往。


    温瓷想了想,还是走过去。


    “你在看什么?”


    王时雨的双手放在膝盖上,头发似乎更白了,背也有些佝偻。


    “我在等赵毅下班。”


    这句短短的话,却莫名让人心酸。


    温瓷之前还挺怨恨她的,这人在她眼里就是接受不了婚姻失败,大吵大闹的疯子。


    可知道她曾经在云栖湾工作过,念在那时候每天一杯果蔬汁的份上,她原谅了。


    或许只有同在婚姻中失败的女人,才能理解这种崩溃。


    “赵毅下班的时间是下午六点,要是加班的话,就得晚上八 九点去了,你这还要等好几个小时。”


    “没事,不然我也不知道该做什么。”


    王时雨抬头,她的脸上有些茫然,在看到温瓷这张脸时,瞬间一亮。


    “太太。”


    温瓷不习惯被她这么喊,王时雨却抓住了她的手。


    “太太也是个可怜人。”


    温瓷这才注意到,这人的手腕有很多道伤疤,像是自残留下来的,新旧伤痕叠加在一起,手腕竟然没有一块好皮肤。


    最近她不像之前那样狰狞疯癫,可眼底时而茫然,时而清醒。


    “太太,炖在锅里的汤要喝吗?你最近身体不好,半夜总是惊醒,我加了安眠的中药。”


    但以前的温瓷没能等来这碗汤。


    她给赵毅打了电话,让他下来将人送回去。


    赵毅来的很快,额头上有些汗水。


    三十九岁的男人,短时间里似乎也有了岁月痕迹。


    “时雨,跟我回去。”


    王时雨安静的跟在他后面,走了几步,又回来将温瓷抱住。


    “太太,赵毅不是那种人,你别生气,我希望我们都幸福。”


    她的手在温瓷背上拍了拍。


    赵毅似乎怕王时雨冒犯到她,连忙上前将人拉开。


    温瓷喉咙有些痛,说不出话,只笑。


    王时雨说的是当年那件事,赵毅醉酒,差点儿强吻他,事情没成功,却被裴寂强势踹出裴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