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寂的眉心拧了拧,“你在发什么疯?”


    她冷笑,越过他就要离开。


    他却从背后将她一把抱住,“好了,我们各退一步,谁都别再怪谁。老婆,以后好好过日子,嗯?”


    看,他永远都是这样的态度。


    从来不会将那个结解开,只会用花言巧语,试图把一切的龃龉掩盖过去。


    或者就是冷暴力,干脆不回家。


    她闭上眼睛,浑身发抖,本以为已经不会再痛的心脏,这会儿痛得麻木。


    “过你妈!!!”


    她忍无可忍的推开他,将手中的包瞬间砸了过去。


    可惜帆布包砸人并不痛。


    她的拳头落在裴寂的肩膀上。


    裴寂把她的双手抓住,看着她脸上的泪水,有些惊讶,然后垂下睫毛,双手缓缓捧起她的脸。


    “你这是因为我哭了么?”


    温瓷咬着唇,眼泪依旧在往下掉。


    她不知道有没有人懂这种无力感。


    她就是菜市场里无人在意的鱼,每次要缺水而死的时候,裴寂总会洒几滴雨水过来,让她苟活着。


    她靠着这几滴雨水过了三年,骗了自己三年。


    她还是想问裴寂,怎么突然就不爱了。


    怎么突然就不相信她了,仿佛她做什么都是错的。


    他现在这些欲盖弥彰的情话,其实都已经将她推到了一个出轨者的地位。


    顺带还展示了一把他的大度,他不计前嫌,两人还能凑合着过。


    可是在这段甜蜜回忆里加了外人的,不是他么?


    裴寂低头,把她脸上的眼泪吻掉,语气软了下来。


    “走了,回去。”


    温瓷站在原地不肯动,夜里吹来的风是凉的,她有些发抖。


    他把自己身上的西装脱下来,披在她的身上。


    “温瓷,我们不会离婚。”


    她像个提线木偶,被他带着上车。


    因为太过茫然,她甚至都没听到他在说什么。


    裴寂刚上车,就将她压在里面宽敞的椅子上。


    她没反应,他就蹲身去检查,发现那处没有使用过的痕迹,才松了口气。


    温瓷的眼泪还在掉,抬脚要去蹬他。


    裴寂将她抱起来,仗着这个姿势就开始了。


    “你放开我!放开我......”


    他微微扬着头,惊艳的脸上有着一抹藏得极深的隐忍欣喜。


    温瓷的心脏早就千疮百孔。


    他的额头抵着她的肩膀,喉结滚动,“你要是喜欢别人,别让我发现,做隐蔽一点儿,这样我还能欺骗自己,当做什么都不知道。”


    他的嗓子很哑,将她抱紧,“温瓷......”


    温瓷只觉得自己快要被捏碎。


    很奇怪啊,为什么感觉裴寂还是很爱她,很爱很爱,可他做出来的事情却永远都在伤害她。


    “温瓷。”


    他接连喊了好几声,一只手摸着她的脸,轻轻掐了掐。


    温瓷的身体骗不了人,这具身体忘不了他给过的那些风月刺激。


    裴寂扬着脖子去吻,她撇开脑袋,他就顺势吻他的脖颈。


    他在这种事情上一向不会跟她较真位置,也乐于去哄她,用技巧让她露出各种表情。


    温瓷垂下睫毛,看着他眼底亮晶晶的神采。


    汽车很快轻轻晃动起来。


    结束后,他怜爱的在她的发丝亲了亲,“我不会跟你离婚。”


    温瓷觉得好笑,索性闭上眼睛。


    她真是恨死自己这具身体了。


    裴寂去前面开车,将车开去云栖湾。


    温瓷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睡过去的。


    隔天她醒的很早,要打车去裴氏上班。


    她不想跟裴寂再有任何的肢体接触,既然惹不起,那就躲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