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今日寻我过去,是想让我随他入伙,到长安城做通判。”


    听了这话,族里人怒了,指着裴宣骂道:


    “你这厮将我们卖了求官!”


    其他人也以为裴宣把族人卖了,给自己铺路做官。


    一时间,不少人抽出刀刃,要杀了裴宣。


    裴宣委屈道:“你们将我视做甚么人,我岂能将族人卖了?”


    族长裴龙拦住其他人,骂道:“且等他说完,都坐下。”


    族里人坐下,听裴宣继续说话。


    “那武松欲要让我做官,也想让我们裴家不跟随造反。”


    听到这里,族里人又怒了,骂道:


    “你这厮果然将我们卖了,居然泄露造反的事情。”


    “你以为武松不晓得么?武松手下锦衣卫监视各族,晓得我们做了甚么。”


    族人都不说话了,他们吓到了。


    本以为事情做得隐秘,没想到武松居然全都晓得。


    “今晚那些城内的内应,武松都要杀了。”


    裴宣继续说道:“他答应,不对我裴家下手。”


    “只是废除恩荫的官,是变法的事情,不可饶过。”


    “他说,若是我裴家的子弟要做官的,但有本事的,自可以举荐。”


    听到这里,族长裴龙方才欣喜了。


    “我看那武松是个重情义的好汉,你们都与那林冲有香火情,也是个好事。”


    “我们裴家原先被范廷那厮诓骗,也是有罪过的。”


    “武松如此说,那便罢了。”


    他们这些人说到底,看的都是利益。


    原先以为武松会灭掉裴家,所以拼死一战。


    现在听说武松和裴宣有交情,不仅可以免死,还有门路,可以做官。


    这么好的事情,岂有不答应的道理。


    其他族人这时候都对裴宣刮目相看,也都开始奉承:


    “好在当初在梁山时候结识了好汉,才有了今日的门路。”


    “武松他杀的都是奸臣,我们裴家都是好的。”


    “明日他们便要起兵去攻打长安城,我们到时候里应外合,与武松一同破了他们。”


    “到时候是个功劳,也是我们进身的门路。”


    族里人七嘴八舌说着,裴宣心里一阵厌恶。


    若不是看在都是裴家族人的份上,他是看不起这些人的。


    只为了名利,不看任何道义。


    “我们答应了武松,明日不去便是。”


    “可那倒戈的事情,我们裴家也不做。”


    裴宣反对帮着武松杀杜家他们,觉着这样做事不仗义。


    族长裴龙说道:


    “既然要投靠武松,自然要有入伙的凭证。”


    “到了明日,我们裴家从后面杀将起来,与武松里应外合,破了他们,便是个大功劳。”


    其他人赞同裴龙的说法,裴宣却觉着如此做不是好汉。


    两边争执起来,裴龙最后出面调停,答应不动手便是。


    待到裴宣走了,族长裴龙还是让族人准备,明日要反戈一击,到时候好在武松那里有个进身的资本。


    只是,他们都瞒着裴宣,不让他晓得。


    ...


    长安城内。


    夜幕降临,长安城所有城门关闭。


    破阵营的兵马上路巡逻,实行宵禁,任何人不得出门。


    方金芝带着兵马到了一处宅子前。


    这是杜家在长安城内的产业,各处铺子的银钱,都在这里存放。


    里面静悄悄的。


    方金芝嘴角勾起一丝得意的冷笑,回头招了招手。


    孙满仓指挥士兵翻墙进去。


    一排士兵蹲在墙角,其他士兵踩着往上翻阅。


    方金芝亲自提着双刀,翻身进了院墙。


    里面很安静,只有后院亮着灯火,传来低声密谋。


    方金芝带着弓弩手走过院子,恰好撞见几个婢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