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京辽阳府。


    夏天到来,辽东之地变得温暖。


    辽阳府周围的田地里,庄稼长得很好,牛羊在山脚下放牧。


    城内人口多了起来,士兵和各部族裔杂居,看起来变得热闹了。


    完颜希尹进了完颜阿骨打的房间,阿骨打正在吃饭。


    一碗生狗血,一大碗米饭,一大块熟羊肉放在桌上。


    生狗血倒入米饭搅拌,撒了点盐巴,拿起勺子吃了一大口,又切了几片羊肉,阿骨打吃得津津有味。


    “陛下。”


    完颜希尹坐下来,阿骨打问道:


    “吃了么?还有生狗血,刚杀了一条狗。”


    “我吃过了。”


    阿骨打继续吃饭,完颜希尹说道:


    “探子送了信回来,说那武松回了京师,正在变法,要裁撤厢军,废除了许多文官。”


    阿骨打放下勺子,把嘴里的饭咽下去,问道:


    “武松把厢军裁撤了?那厮不是还要与契丹人打仗么?”


    “是,大同府、大定府的兵马不曾减少,那厮还在登州训练水军,但内部的兵马却在裁撤。”


    阿骨打想了想,说道:


    “那厮还要与我大金厮杀的,只是想精兵,减少粮草军饷。”


    阿骨打刚刚起兵的时候,人数不多,大家都自备粮草。


    之后打了很顺利,通过劫掠、屠杀和缴获补充粮草后勤。


    所以,他没有感觉到粮饷的压力。


    被武松暴揍一顿,回到辽阳府后,完颜阿骨打才知道甚么是军费粮饷。


    人吃马嚼,都是钱。


    这些时候,他仿照大宋,设置了户部,专门负责征收粮草、银钱。


    还要准备给武松纳贡,这些都是沉重的负担。


    所以,听说武松裁撤厢军,阿骨打很快明白武松的意图。


    完颜希尹点头道:


    “我也是这等寻思的,武松那厮精兵简政,大定府被他改成了营州郡,那城墙十分坚固。”


    “屯驻在里面的兵马、粮草已有20万,还有许多百姓,原本的契丹人,也到了城内。”


    “那些契丹人只要蓄发,和汉人一般穿衣、说汉语,便可以分到田地。”


    “许多契丹人都改了姓氏,要做汉人。”


    阿骨打的脸色很不好看。


    营州郡屯驻兵马,随时可能对辽阳府出兵,这个不奇怪,阿骨打一直都有准备。


    可是,武松搞得汉化策略,是非常危险的。


    营州郡那边有耕地、牧场,对于汉人、契丹人、辽东各部都有吸引力。


    而且,营州郡的粮草从中原运送过去,本地征税不多,甚至免费给土地。


    相对而言,阿骨打为了备战、纳贡,对辽东各部层层盘剥,百姓怨声很大。


    时间一长,辽东各部肯定会往营州郡跑。


    至于说汉语、穿汉服、改汉姓,普通百姓是不在乎的。


    只要能活得好,没人在乎是胡人、还是汉人。


    在乎的只有统治阶层,因为他们需要胡汉之分,才能维持统治。


    “在往营州的路上,设置关卡,马军巡逻,敢有逃往营州的,都杀了。”


    完颜希尹点头答应了,阿骨打又说道:


    “武松那厮要裁撤文官,那宋国的文官岂会干休,必定要内乱的。”


    “这些年,武松必定无暇侵犯我辽阳府,我等须速速备战。”


    完颜希尹说道:“我也是如此想的,再有那耶律雅里,派人去了宋国京师和谈。”


    “听闻武松当众羞辱耶律雅里,要他们缴纳岁币。”


    “我以为,我们可以派人去联络耶律雅里,一同对付武松。”


    完颜阿骨打看不起契丹人,但是为了对付武松,这个做法也不是不行。


    “你便去安排使者。”


    “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