狄成听了,大笑道:


    “原来恁地,那我等自与二郎结拜,日后也要称呼三娘一句嫂嫂。”


    扈三娘已经不害羞了,说道:


    “嫂嫂也好、弟妹也可以。”


    众人一阵哄笑。


    喝过酒,拜过天地神明,就是兄弟了。


    再次坐下来,庄子安排了鱼肉,外面已经天黑了。


    说起苏州城,武松说道:


    “我想请几位兄弟混入城内,与我里应外合,一同破了苏州城。”


    赤须龙费保说道:


    “此事容易,我等在这湖泊上,也曾与方腊认得。”


    “先前几次来请我等兄弟做官,都被推辞了。”


    “明日便往苏州城去,待二郎来攻城时,我等兄弟把城门开了,接应二郎入城。”


    武松喜道:


    “有几位兄弟相助,破那苏州城容易。”


    当晚,武松就在榆柳庄歇宿,几个人喝酒到深夜。


    第二天醒来时,门外的孩子正在打闹。


    太湖蛟卜青正在教他儿子练刀法,李二宝在一旁看着。


    扈三娘两手叉腰,感觉这刀法有些别扭。


    马步很低,身体半蹲着,看起来很搞笑。


    手里的刀也是,动作幅度很小,看起来小里小气。


    “怎的,二宝兄弟也是学刀的么?”


    卜青停下手中短刀。


    李二宝跟着武松学过刀法,有意显摆,说道:


    “我跟随主人也学过刀法,却是不一样。”


    “我与二宝兄弟试试手。”


    “只怕伤了兄弟。”


    “不妨,且换竹刀来。”


    卜青拿了两把竹子做的刀,李二宝要了一柄长刀,卜青却拿了一柄短刀。


    武松刚好从屋子里出来,却见卜青、李二宝摆开架势,就在院子里比试。


    “来!”


    李二宝大喝一声,提刀抢先杀去,卜青非但不退,反而一头钻进李二宝怀里,手中短刀快速捅刺,李二宝瞬间中了数刀。


    武松见了,笑道:


    “卜青兄弟在船上,擅长短刃相接,你却扑进去,自然是你输了。”


    李二宝这时候才晓得卜青刀法厉害。


    原来这地上和水面的厮杀不一样。


    地面上的武艺大开大合,水面上战斗,需稳住下盘,加之舟船狭小,动作幅度不能大,发力讲究短促,也就是所谓的寸劲。


    卜青的刀法看似别扭,实则专为了水面的战斗。


    卜青收了刀,笑道:


    “二宝兄弟的武艺也是不错的。”


    李二宝输了,觉着丢脸,讪讪退到一边。


    武松说道:


    “陆战、水战,各有千秋,都是自家兄弟。”


    赤须龙费保说道:


    “听闻二郎武艺好,能否让我等兄弟见识一番。”


    “好。”


    武松没有带刀,就用扈三娘的日月双刀,在院子里耍了一套滚龙刀法。


    只见两口刀好似浪里蛟龙,连绵不绝,十分凶猛。


    卜青看着,惊叹道:


    “我若是与二郎放对,须不是他的敌手。”


    李俊笑道:


    “方腊麾下的大将,那个石宝、邓元觉,都是二郎手下败将。”


    “还有那方金芝,也被二郎活捉了。”


    耍完一套刀法,武松收刀,费保惊叹道:


    “以为二郎是个读书的状元,不会这些拳脚刀枪,不曾想如此精湛。”


    “见笑了。”


    早饭做好了,众人一起吃了。


    日头升起来,武松回到湖边。


    费保四兄弟和李俊、童威、童猛扮做渔夫,去苏州城。


    费保还带了十几个得力的伴当。


    武松则与扈三娘、李二宝回无锡城,准备进攻苏州。


    船夫摇着船,往东北面回无锡。


    坐在船上,扈三娘问道:


    “二郎,你如何晓得费保他们的?”


    武松笑道:


    “我能掐会算,天神托梦。”


    扈三娘晃了晃脑袋,说道:


    “你这话只能哄骗别人,我可不信。”


    船在湖面荡,李二宝拿出刀,学着卜青的样子,在船上练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