蔡居厚已经听到动静,慌忙出来看时,只见武松已经大步走进来。


    “下官蔡居厚,见过江陵侯。”


    就算自己是蔡京的党羽,和武松是对头。


    但见了面,该有的礼数不能少。


    武松没有理会,进了正堂坐下。


    蔡居厚到了堂中站定,明知故问:


    “不知江陵侯来应天府所为何事?”


    武松岔开两腿,李二宝、扈三娘站在身后。


    “我来此为了甚么事情,你不知晓么?”


    “下官愚钝,不敢妄测。”


    蔡居厚此时心中仍有侥幸。


    就算此事被查实了,也可以推脱、否认,王家村人已经死绝了,死无对证。


    那些村民的死,可推卸到山匪头上。


    “不急,且等宿太尉、萧御史到了再说。”


    武松就在堂上坐定。


    蔡居厚站在堂内,静静等着。


    应天府衙门被围,消息很快传开。


    正在莺语楼等候消息的乔二爷听闻后,心中大惊。


    前两日武松刚说要与他合作,今夜便围了应天府。


    很明显,府尹蔡居厚要完蛋了。


    乔二爷心中暗暗寻思:


    如此说来,秦王、武松的势力压过蔡京、高俅。


    我漕帮须和秦王靠近才是,莫要与他们交恶了。


    应天府出事,乔二爷更不能回庄子,就在莺语楼继续等消息。


    待到后半夜,莺语楼依旧莺歌燕语,嫖客、妓女逢场作戏,机灵鬼迎来送往。


    楼下突然进来一队人马,听闻太尉宿元景、监察御史萧服进了城,直奔应天府衙去。


    到了这时,乔二爷才起身回庄子。


    宿元景、萧服到了,说明此事并非武松针对蔡居厚,而是徽宗下旨了。


    应天府衙门。


    宿元景、萧服进入,里面灯火通明,武松坐在正首,蔡居厚和一众僚属站在中间。


    见到宿元景、萧服,蔡居厚一行人行礼拜见。


    宿元景说道:


    “蔡府尹,我等奉旨彻查王家村山匪的案子。”


    “山匪屠戮村镇,我已派人清剿山匪,此事人尽皆知。”


    萧服说道:


    “江陵侯说你乱杀无辜,将那村子数百口尽数杀了。”


    “绝无此事,分明是山匪屠了村镇,我身为朝廷命官,怎会屠戮百姓?”


    蔡居厚矢口否认,咬死是山匪杀人,与他无关。


    在北宋,杀良冒功、屠戮百姓是重罪。


    根据《宋刑统》,杀一家非死罪三人,及支解人,造畜蛊毒、厌魅,为不道。


    意思是,滥杀三人以上,将人碎尸,或者用人行巫蛊邪术,属于违背天道伦理。


    这种不道,属于十恶不赦的大罪。


    首犯必死,手下的人也必死,至少流放。


    所以,蔡居厚不会认这个罪。


    他手下的人也不会、不敢认这个罪。


    “是也不是,我等到王家村去。”


    武松开口,宿元景、萧服没有意见。


    这等恶性的事情,必须彻查清楚,不必等早上天亮。


    武松起身出门,蔡居厚带着一众僚属跟随,左右军巡使留下,应天府的兵马不许擅动。


    武松将李二宝留下,说道:


    “看好应天府的兵马,敢擅动者,以谋反论处!”


    李二宝留在城内,扈三娘跟随武松往王家村去。


    武松走在最前面,轻车熟路,直接找到了王家村。


    抵达时,天色大亮,太阳升起。


    到了村口,树上挂着十几具尸体,明显是村民。


    萧服指着尸体问道:


    “是你杀的么?”


    蔡居厚立即反驳:


    “此是山匪所杀,我岂会作出这等事情来。”


    “为何不将尸体埋葬?”


    “当时匆忙,我这便命人将尸首埋了。”


    萧服没有理会蔡居厚,武松走在前面,到了那个弃尸的坑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