武松也不催促,又要了一壶酒。


    等着年轻汉子吃饱了,武松才问道:


    “你叫甚么?”


    “王山,因我腿脚好,会射箭,村子里人都唤我山君。”


    “会骑马么?”


    “会骑驴。”


    武松拿出银子,让茶博士去买一头驴子过来。


    接了银子,茶博士已买了驴子回来。


    算过酒饭茶钱,武松上马回京师,王山骑驴跟着。


    驴子速度不如快马,回到京师的时候,城门已经关闭。


    武松身份特殊,从小门进了内城。


    回到江陵侯府时,李二宝正与吴霖说话。


    两人都是清河县人,正说得入港,却见武松带着一个年轻干瘦的汉子进来。


    吴霖见了武松,激动地说道:


    “二郎,险些死在应天府。”


    “吴大哥且坐下说,你为何被拐了?”


    问起这个,吴霖摇头感慨人心难测。


    原来,他年后从清河县出发,带着十几个随从,拿了吴月娘的亲笔信和香囊。


    因着梁山匪患,他绕路到京东西路。


    路上,遇着一个自称在京师做官的人。


    听闻吴霖到京师找武松,那人便百般殷勤,想请吴霖引荐。


    吴霖心中自大,觉着吴月娘和武松关系非同一般,只要他在武松那里美言几句,定能帮忙的。


    到了应天府时,那人邀请吴霖到家里暂住,然后再同往京师。


    吴霖不防备,住进了家里。


    一顿酒宴过后,吴霖被送进了一处地牢,被百般毒打,后又被当做苦力,送到仓库做事。


    幸好吴霖读过书,识文断字,在仓库里做了文书。


    那些个做脚夫、担夫的,都被累死了。


    “那是乔二爷的产业吧?”


    “不错,那乔二爷霸占了应天府的漕运,暗地里放赌、拐人、青楼妓馆、无所不为。”


    武松点点头,说道:


    “大哥到了此处,无须再忧虑,那甚么乔二爷,我自有手段对付他。”


    “多亏二郎。”


    吴霖感觉自己死里逃生,十分侥幸。


    说完了吴霖,李二宝指着身后的年轻汉子,问道:


    “这人是谁?”


    武松说道:


    “王家村的。”


    将李馨叫过来,武松吩咐安排王山在外院住下,把衣服也换了。


    当晚,武松请吴霖吃了一顿酒。


    到了第二日,武松起身,先往秦王府找赵楷。


    到了秦王府,赵楷见到武松,埋怨道:


    “父皇要我等打擂台,那蔡京、高俅四处寻找好手,你却不见人。”


    “正有事与你说。”


    武松进了书房,将此去应天府的事情告知。


    赵楷听后,说道:


    “蔡居厚是蔡京的门生,他在应天府招募人手打擂台,此事不奇怪。”


    “但他竟敢杀良冒功,且将村子屠了,枉杀数百口人,这是十恶不赦。”


    武松说道:


    “你与我同去告状,定要杀了这蔡居厚。”


    赵楷点头,换了衣服,和武松出门。


    两人并未直接往宫里去,而是先往太尉府寻宿元景。


    此人是朝中的清流,且是两朝元老,说话有分量。


    到了太尉府,见到宿元景后,将事情告知,宿元景极为震惊。


    宿元景当即与武松、赵楷进了延和殿,见到了徽宗。


    此时的徽宗醉心修道,穿着一身道袍出来。


    “武爱卿许多日不在京师,朕着人召见,总是不在。”


    “微臣这几日去了应天府。”


    “哦?你去应天府做甚?”


    武松说道:


    “微臣夜观天象,紫微星似有蒙尘,且方位在应天府。”


    “微臣便往应天府查看,是否有奸臣作祟,伤害天道,阻碍圣上修仙。”


    “到后果然发现应天府尹蔡居厚胡作非为、杀良冒功,屠戮王家村数百口,不分老幼,天人共怒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