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后走出一个身材壮硕的汉子,黄脸络腮须,半敞着胸膛,长着一撮杂乱的胸毛,说道:


    “二爷,我等都是江湖的好汉,这等买卖人何须管待他。”


    乔二爷笑道:


    “他既敢说,便是有本事的。”


    “依我看,不过是个挑担子的货郎,来二爷这里诱骗钱财,能有甚么本事。”


    听了这话,武松呵呵干笑道:


    “不知这位甚么人?”


    汉子立在武松跟前,粗声道:


    “老爷我是汾州,唤作窦锦,因在家乡杀了官军,流落到庄子里。”


    “只因为两条腿有力气,能将牛马踢死,世人唤我碎河山。”


    窦锦说完,乔二爷说道:


    “这窦锦的本事都在脚上,我那院墙,他一脚便能戳穿。”


    “如今在我庄子里做教师,专教那腿脚功夫。”


    武松听了,说道:


    “既是庄子里教师,我不敢与他比试。”


    见武松不敢,窦锦心中暗道:


    这厮必是不会,心中先怯了。


    我今日必要将他踢死,免得二爷再招人到庄子,夺了我的衣饭。


    “你这鸟厮,不与我比武,你便早早离去,莫在这里诱骗!”


    窦锦叫骂,武松只是冷笑。


    乔二爷见武松并非畏惧,又想着武松要和他做买卖,心中已有猜测。


    “李兄弟,这窦锦到我这里也不多时,此间又无对手。”


    “李兄弟若有真本事时,便与他较量一番,我也正要看他的本事。”


    武松确实担心打死窦锦后,乔二爷面上不好看。


    既然说开了,那就好办了。


    “既如此,我便比上一比。”


    武松答应了,窦锦心中暗喜:


    这厮合该被我打死,也好让乔二爷见我本事。


    窦锦大步出了屋子,走向擂台,大声叫道:


    “来,来,来!和你踢上一脚看。”


    窦锦的腿脚确实厉害,在庄子里没有敌手。


    平日里做事又霸道,庄子里的人都让着他。


    今日听闻有人要与窦锦打擂台,一齐都哄出屋子,到了院子擂台下看着。


    窦锦先上了擂台,先脱了衣裳,拽扎起裙子,喝道:


    “来,来,来!”


    武松走到台下,乔二爷笑呵呵说道:


    “李兄弟,且上去踢一脚。”


    “恭敬不如从命。”


    武松纵身跳上擂台,对着窦锦拱手一礼:


    “窦兄弟请指教。”


    庄子里的人都围过来,足足数百人围观。


    时迁站在台下,看着窦锦嚣张的模样,心中暗笑:


    这厮是个短命的,敢与二郎比较腿法。


    窦锦见庄子人都来看,有心要出个威风。


    武松一上台,窦锦便舍身来抢。


    武松恰待要较量时,乔二爷却叫道:


    “且住!”


    众人看时,却见乔二爷叫叫庄客取出一锭金子来,重五十两。


    “二位比试,要看真本事,这锭银子权为利物。”


    “哪个赢的,便将这锭金子拿了去。”


    五十两金子不少,在场的人也都不是甚么清高的世外高人,见了这金子,都沸腾了。


    窦锦也是个爱财的人,见了这金子,心中暗道:


    这金子合该是我的。


    窦锦大喝道:


    “来、来、来!”


    叉开拳脚,窦锦先来抢武松。


    只见那脚抬起,发出呼呼的风声,力量十分大。


    众人见了都是喝彩。


    武松不紧不慢,使出玉环步,身子与窦锦只差分毫。


    那窦锦气势汹汹,用尽了平生本事,却只打武松不着。


    “你这厮莫要走!”


    窦锦气急败坏,武松哈哈笑道:


    “来、来、来!”


    窦锦又冲向武松,右腿抬起,踢向武松脑袋。


    武松就地一沉,一个扫荡腿,将窦锦掀翻在地。


    众人看了,大声喝彩。


    窦锦一个鲤鱼打挺翻起身,大怒道:


    “你这鸟人,今日必要分个生死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