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人这时候才睡下。


    知县送来酒肉招待,林冲在驿馆住得安心,心中快活。


    那母山魈李娘惜来过两次,催促孙邈归家。


    孙邈推脱要给林冲疗伤,不肯回去,又住了两日。


    到了第三日,林冲的伤口已经快好了。


    众人都赞叹孙邈医术高超,唯独孙邈闷闷不乐。


    时迁见孙邈这等,笑问道:


    “孙神医莫不是怕我们走了,归家后不得安生?”


    孙邈苦笑道:


    “少不得一顿打。”


    武松问道:


    “孙神医可愿意随我去京师,我保你做个官。”


    孙邈听了,惊喜道:


    “只需离开了咸平县,做甚么官不打紧。”


    鲁智深好奇,问道:


    “你这人却是作怪,你自生得两条腿,如何不走?”


    “难不成那母山魈能将你拴住了手脚,戴了枷锁?”


    孙邈哀叹道:


    “将军有所不知,我曾用外出治病的借口逃过几回,都被她捉回去,吊在放梁上打了三天三夜,再也不敢了。”


    鲁智深惊讶道:


    “噫,这等着实厉害。”


    武松听了,也是替孙邈惋惜。


    一手的好医术,却被老婆打得服服帖帖。


    家暴这东西很难办,如果那李娘惜是陌生人,孙邈可以报官。


    可这李娘惜偏偏是他老婆,那就是家庭矛盾,官府懒得管。


    “你与她毕竟是夫妻,你且写一封休书,放在县衙。”


    “我们明日就走,你随我们出发,那母山魈谅她也不敢追来。”


    “只是你这一走,一应家产再也没有了。”


    孙邈马上说道:


    “要甚么家产,只要离了咸平县,便是海阔天空,诸位是我再生父母。”


    武松摇头叹笑道:


    “可怜、可怜,你便写一封休书来。”


    孙邈火速写了一封休书,交给武松。


    武松又把知县叫来,将休书交给他保管。


    知县见了休书,吓得脸色都变了。


    “下官哪里招待不周?枢密使可直说,何必杀我?”


    史进问道:


    “不过是一封休书罢了,如何便要杀了你?”


    知县为难道:


    “将军有所不知,那母山魈何等厉害。”


    “休书在我这里,她必要大闹县衙的。”


    武松有些不耐烦了,说道:


    “你堂堂朝廷命官,压不住一个泼妇?”


    “衙门是何等地方,她敢擅闯,你乱箭射杀便是!”


    “待你杀了她,自有我在朝堂为你辩护。”


    听了武松这么说,知县觉着也是。


    只要武松敢担下这个责任,乱箭射杀李娘惜不是难事。


    知县这才敢接了休书。


    到了第二日,武松带着卢俊义、林冲、鲁智深一行人回京师。


    咸平县属于开封府,只走了两天时间,便回到京师。


    因着陈谅只是江陵府的叛乱,算不得甚么大捷,所以徽宗并未出城迎接。


    此时蔡京、高俅和宋江还未曾回到京师。


    武松把蔡攸叫上,带着一众大将,一起到了垂拱殿拜见。


    徽宗听闻武松回来,穿着一袭道袍出来,林灵素站在身边。


    此时的神霄派掌门林灵素是国师,平日里紧随左右。


    “微臣武松前往平定陈谅叛乱,幸赖圣上长生大帝君神威,叛贼尽数剿灭。”


    因为茂德帝姬赵福金,还有武松说自己是文曲星下凡,徽宗是长生帝君,两人在天上便认识,徽宗对武松非常信任。


    见到武松大捷归来,心中自然欢喜。


    “武爱卿不负朕望,那蔡京、高俅也平定了梁山。”


    蔡攸听了,马上嘲讽道:


    “圣上莫要听那老狗乱叫,童贯、高俅都被梁山捉了。”


    “老狗黔驴技穷,无可施为,才让宿太尉招安。”


    “武松杀了陈谅,才是真的平乱,老狗不过是摇尾求和罢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