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陵府贼势浩大,已经威胁到了襄阳城。


    除了禁军,地方的厢军也调动了。


    进了知州衙门,武松坐在正首,其他人依次落座。


    武松问江陵府的情况,吴宣文摇头说很不妙。


    江陵府附近的州县都被贼寇攻陷,只剩下江陵城和北面的州县。


    因为江陵城北面有荆门军,守住了周围的城池。


    欧阳雄问道:


    “那罗龟年手里也有一万多兵马,为何拦不住贼寇?”


    吴宣文有些为难,说道:


    “那贼匪声势浩大,着实难以剿灭。”


    武松问道:


    “江陵府的百姓为何造反?”


    吴宣文支支吾吾不敢说。


    武松不再问这个,又问道:


    “你襄阳城有多少粮米可用?”


    “不多,江陵府去年水灾,稻子歉收,襄阳也遭了灾。”


    “江陵府的灾民有多少?”


    “这个...下官是襄阳的知州,不晓得江陵府的情状。”


    所谓履职不越权,吴宣文作为襄阳府的知州,不该过问江陵府的事情。


    最主要的是,江陵府的情况实在太差了。


    而且,江陵府的知州罗龟年是蔡京的人,武松和蔡京是对头,吴宣文越发不好说。


    正说着,都头来报,说襄阳城内的客店主人家来报官,有个客人不给钱就要走。


    吴宣文听了,有些不悦,说道:


    “这等小事,你让录事参军处置便可,何必禀报我?”


    在北宋州府一级,有两个人负责审判:


    一个是司理参军,这是州级政府中最主要的审判官,负责审理刑事案件,由科举出身的文官担任,不得由武将或胥吏兼任。


    一个是录事参军,主要负责审理民事案件,如田宅、婚姻、钱债等纠纷,也必须有科举出身。


    都头禀报的事情,明显属于民事纠纷。


    这种案子应该由录事参军负责审讯,不应该惊动他一个知州。


    都头回道:


    “那客人是鼎州的解元钱文。”


    鼎州在如今的岳阳、武陵、桃园一带,属于荆湖北路。


    吴宣文听了,诧异道:


    “是他,他家境殷实,为何不给房钱?”


    武松听着稀奇,堂堂一个解元,怎么会付不起房钱?


    欧阳雄也觉得奇怪,他之前是吉州的解元。


    考上解元的那一刻,就有很多人送钱。


    特别是进京赶考的时候,送钱资助的人更多,路上不可能缺少路费的。


    欧阳雄问道:


    “他一个解元,怎会缺钱?”


    都头脸色有些尴尬,说道:


    “那钱解元有些...小的不好说。”


    武松听着也觉得稀奇,说道:


    “我们便去看看,解元赖账,倒是稀奇。”


    “遵命。”


    吴宣文起身,带着武松一干人往前,到了正堂。


    因为武松是枢密使,吴宣文不敢坐堂,主位让给了武松,吴宣文只在侧面坐下审案。


    卢俊义、扈三娘一众人在旁边或站着或坐着,等着看审案。


    “将人带进来。”


    吴宣文发话,公人传令,两个人走进来。


    武松一见此人,立即认出,便是方才在城外投江的书生。


    武松认出这个书生,其余人也认出了。


    时迁看向那钱文,说道:


    “这厮不是方才投江的书生么?”


    戴宗点头,李二宝也说道:


    “便是他没错了。”


    那钱文也抬头看向武松一众人,脸上难掩局促之色。


    吴宣文见时迁一众人认得钱文,以为钱文和武松有交情,连忙问道:


    “枢密使,这...”


    武松摆摆手,说道:


    “方才进城时,恰好见他投江寻死,我等救了他,仅此而已。”


    “你审案便是,无须问我。”


    听了这话,吴宣文这才放心审案。


    如果钱文和武松认识,此事便要谨慎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