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正复答应了。


    武松进了房间坐下,说自己马上要去江陵府,枢密院的事情由何正复主持。


    何正复自然是高兴的,这等于让他代行枢密使的权力,调拨整个大宋的兵马。


    当然,也有管不到的,比如蔡京、高俅,他们在齐州自行调拨。


    “运贞随二郎去么?”


    “他不去,我让他在内阁陪着秦王。”


    “哦...”


    何正复有些失望,不过在内阁跟着也行。


    跟着武松可以长本事,危险也是有的。


    吩咐完事情,武松出了枢密院。


    戴宗从后面赶上来,袖子里抽出一封密信。


    武松接了,是布雅送来的。


    布雅本是西夏静塞军司监军使,武松保举他为兴庆府副留守,三个儿子都领了差事。


    临走的时候,武松让布雅从西夏以往的军队里挑选精锐骑兵,暗中训练。


    至于需要的粮饷,让杨志从禁军粮饷里克扣。


    刚才武松让何正复找蔡攸要粮米,一方面是赈灾,一方面也是给布雅养兵。


    信中,布雅说已经招募了一万三的精锐骑兵,都是以前的铁鹞子、擒生军中遴选的。


    因为人数越来越多,所需粮米须武松帮忙解决。


    同时,为了不被注意到,布雅将骑兵分散到黑水镇燕军司、白马强镇军司两处,以镇压叛乱的名义,长期驻外。


    看完信,武松很满意。


    “这个布雅做过监军使,才干是有的。”


    武松把信撕碎,揉成粉末,丢在空中。


    “后日我等出发,前往江陵府平乱,你与我同往。”


    “好,我去准备。”


    戴宗离开,武松骑马到了李师师所在的宅子。


    进了宅子,小蝶赶忙出来替武松牵马。


    “姐夫,二宝如何都不来了?”


    “可是奴婢做错了甚么,惹得二宝不喜么?”


    自从李二宝在金环巷龙场悟道,便没有再找过小蝶。


    非但李二宝不找小蝶,小蝶自己去找李二宝,李二宝也不理她,根本不见面。


    小蝶很着急!


    “二宝么?他如今一心练武,要建功立业做大官,恐怕不得空来见你。”


    小蝶听了,心凉了半截,这是不想要自己了。


    “姐夫能否与二宝说说,叫他得空来看看奴婢?”


    “你二人的事情,我却不好开口。”


    武松笑了笑,进了李师师的房间。


    李师师早听到了武松沉重的脚步声。


    牵着武松的手坐下,吩咐婢女准备酒菜,李师师陪着武松坐下吃酒。


    “方才奴家听小蝶说二宝许久未来了,可是他二人合口了?”


    武松笑道:


    “并非合口,小蝶这贱人有些手段,将二宝迷得神魂颠倒。”


    “不学武艺,翻要学那唱曲儿,被我骂了一顿。”


    “他是个乡野出来的,没见识过美色。”


    “我让他在金环巷使了两万银子,如今看透了,只在家里练武。”


    李师师听了,皱眉骂道:


    “小贱人不知好歹,二宝那等纯真的好男子,她却使出手段来。”


    “二宝如今长了见识,哪里还会受她的摆布,咎由自取罢了。”


    武松不再说小蝶,区区一个贱婢,不值一提。


    “我后日去江陵府平乱贼寇,要离开一阵子。”


    听说武松又要走,李师师忍不住落泪。


    “去年出征西夏,一去半载不见,此次又要出征,不知何时再归来。”


    武松把李师师抱在怀里,说道:


    “区区贼寇,容易平定,无须担忧,你只在此等我归来便是。”


    马上就要离别,李师师也不吃酒了,牵着武松的手,急忙上了床,多些温存的时候。


    到了傍晚时分,武松离去,小蝶送出门外。


    进了房间,李师师坐在铜镜前梳头。


    小蝶接过犀角梳,心事重重地梳头。


    “那二宝许久不来了,倒是为何?”


    李师师故意开口,小蝶摇头道:


    “姐夫说二宝一心练武。”


    李师师冷笑道:


    “你这贱人不长进,李二宝是个淳厚的汉子,你却戏耍他。”


    “二郎让他到金环巷使了数万银子,见识了那些个娘子,你还想让他唱曲儿?”


    小蝶这才明白,原来是自己玩崩了。


    小蝶从小在登仙楼长大,见惯了王孙公子,又学了那些个拿捏男子的伎俩。


    李二宝出身乡野,是个村里的娃子,甚么都不懂。


    小蝶觉着李二宝日后有前程,又是个好哄骗的,便把青楼里学来的伎俩,都用在李二宝身上,把李二宝整得五迷三道,让往东绝不敢往西。


    却忘记了李二宝是武松的随从,只消武松一句话,她的这些伎俩全都没用。


    李二宝在金环巷见识过了女人,哪里还会受小蝶的摆布。


    小蝶后悔莫及,说道:


    “娘子替我说话,劝二宝回来,我一定真心待他。”


    李师师冷笑道:


    “小贱人还想二宝回心转意,你便死了这条心。”


    “我遇见二郎后,可曾有半分戏弄他?”


    “我等青楼女子,遇见好男子何其艰难。”


    “遇见了,便要掏心窝子待他,只求能有个依靠的。”


    “李二宝走了便是走了,你没有那个福气,莫要再指望了。”


    小蝶不死心,哀求道:


    “奴婢与他妾也是可以的。”


    李师师嗤笑道:


    “莫非你还想过做他正妻?他李二宝是谁的随从?”


    “二郎做了枢密使,日后必要做宰相,他李二宝少说也是朝廷要员,你做甚么美梦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