武松提着赵文的首级,呵斥道:


    “整顿军马,随我前往六盘山!”


    “敢有不听从号令者,管你蔡京门生、还是童贯部下,老子先斩了他!”


    主官被当众斩首,众将悚然,哪个敢不听令!


    “把首级挂在营门口,给他们看看!”


    武松把脑袋丢给陈罡,染了陈罡一身血。


    “末将领命!”


    陈罡感觉头皮发麻,提着赵文的脑袋出去。


    营寨内敲响战鼓,马步军集结,赵文的首级挂在了营门口。


    听说主官被朝廷钦差斩了,所有官兵悚然。


    很快,兵马集结完毕。


    武松和众人草草吃过早饭,便到了校场。


    武松站在台上,简短地说道:


    “我叫武松!去年的状元、朝廷的钦差、御赐河西宣抚副使!”


    “种师中被围六盘山,我等此去,乃为破敌救人!”


    “给老子记住,杀敌立功者赏!临阵后退者斩!”


    “莫跟老子说你是谁的门生,赵文已经斩了!”


    训话完毕,武松当场分配将官。


    武松当主将,陈罡做副将。


    卢俊义、杨志、扈三娘各自统领一千骑兵,原本的骑兵主将为副将。


    鲁智深、徐宁为步兵将领,各自统领两千步兵,留下一千镇守营寨。


    燕青跟着卢俊义,李二宝跟着武松。


    戴宗、时迁紧随武松前后。


    分拨完毕,三千骑兵、四千步兵当即离开镇戎军营寨,火速杀往六盘山。


    ...


    六盘山上。


    种师中站在山顶,望着山下围攻的西夏士兵,心中沉重。


    十天前,察哥回到西夏,集结西寿保泰军司、静塞军司两边十万兵马突袭西安州,主将是西夏猛将仁多洗忠。


    西安州去年刚刚经历童贯大败,损失惨重,无力防守,一天就被攻破。


    怀德军立即迎战,却因精锐去年阵亡过多,抵挡不住,接连败退。


    种师中知晓情况紧急,率军从渭州府增援,刚好遇见西夏大军。


    两边大战,种师中兵少将寡,退守六盘山,派人前往镇戎军求援。


    种师中是经略安抚使,本来怀德军、镇戎军都归他号令,可是镇戎军新来的主官赵文是蔡京的门生,根本不理会种师中将令,按兵不动、坐观成败。


    没办法,种师中只能一边派人送信回京、一边派人往熙州求援。


    副将黄友走过来,说道:


    “经略相公,西夏又要进攻了。”


    “仁多洗忠扬言要活捉经略相公,押往兴庆府。”


    看着山下集结的兵马,种师中无奈道:


    “去年童贯大败,损兵折将,导致我河西之地精锐折损,兵粮皆不足。”


    “镇戎军又不听我号令,上下不和,只能等熙州兵马增援了。”


    日头渐高,西夏敲响战鼓,种师中在山上听得分外清楚。


    仁多洗忠的将旗在寒风中猎猎飘舞,五万多西夏士兵开始往山上进攻。


    种师中坐镇山顶,副将黄友下山指挥防御。


    西夏是得胜之兵,进攻势头迅猛,怀德军也是老兵,依靠山体构筑防御工事,节节抵抗,打得十分顽强。


    无奈兵力悬殊,种师中只剩下1万多兵马,且负伤极多,战线一直往山上后撤,西夏逐渐占领六盘山脚下阵地。


    副将黄友撤回山顶,拜道:


    “经略相公,我们兵马不足,如此死守,只怕不利。”


    “待到天黑,末将掩护经略相公突围。”


    种师中看向偏西的日头,脸色凝重:


    “我家三代未将,岂有临阵脱逃的道理。”


    “留得青山在、不愁没柴烧,经略相公不可与我们死在这里。”


    “莫要再说,我种师中不是那童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