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蔡兄为何找我?我一个竹门草户,没有任何根基,能做甚么?”


    蔡攸语气狂妄,说道:


    “我晓得你没有根基,我做你的靠山。”


    “你聪明,给我出谋划策,对付那老狗,如何?”


    武松心中暗笑:


    你个蠢货,就凭你,也想给老子做靠山?


    信不信老子捏死你?


    武松假装思索,担忧道:


    “蔡兄,不好吧,结党营私,圣上很忌讳的。”


    蔡攸挥了挥袖子,不屑道:


    “忌讳个鸟,朝中哪个不结党营私?”


    “那老狗朋党遍布朝野,圣上说了甚么?”


    “你只一句痛快话,是否跟着我?”


    武松摇头道:


    “我帮蔡兄出谋划策,若是我遇到了事情,蔡兄把我当弃子,我可不是太师的敌手。”


    “我既做你靠山,自然为你说话。”


    武松假装认真地点头道:“此言有理,蔡兄想与太师分庭抗礼,必须罩住我等。”


    “你看太师的党羽,便是杀人放火,也能护得住。”


    蔡攸好像受到了挑战一样,昂然道:


    “我岂会输给那老狗!”


    “如此,我便放心了,从今以后,蔡兄便是我武松的靠山。”


    见武松“投诚”,蔡攸心满意足。


    转头看了一眼侍女,侍女马上从袋子里拿出一本书。


    “这是蔡绦那厮写的书,叫甚么《西清诗话》。”


    “我知你才华好,刊印了许多书,你给我写一本。”


    “老狗说我不学无术,不如老三有学问。”


    “我这等家世,我与圣上那等相好,要甚么学问,读个甚么书。”


    “你们读许多书,不就为了做大官,我已是大官,读个甚么鸟书!”


    武松听得居然无言以对...


    这他娘的才是官二代、天龙人。


    太师蔡京的儿子,和皇帝从小认识,啥都不会、啥都不干,就能做总参谋长。


    而自己...


    武松抠了抠鼻孔,好像...


    也还好,没有十年寒窗,就是一年多,就中了状元,和蔡攸这个狗二代平起平坐。


    那没事了,寒窗十年关老子屁事!


    武松拿起《西清诗话》,总共三卷。


    这本书,武松只见过残卷。


    原因很简单,《西清诗话》不是很有名气,所以流传到现代,只剩下残卷。


    武松一边翻看,蔡攸在旁边不停地叨逼叨。


    “蔡兄,你有多讨厌蔡绦?”


    “我恨不能把老三剁碎喂狗。”


    “嘶...”


    武松看着蔡攸,说道:


    “蔡绦那等腌臜,岂可喂狗?万一把狗毒死了。”


    蔡攸听着愣了一下,随即笑道:


    “你这鸟龟孙,这话我爱听。”


    武松把《西清诗话》丢在桌上,问道:


    “蔡绦现居何职?”


    “龙图直学士兼侍读。”


    武松心里又骂了一句,他娘的,官二代就是好。


    龙图直学士兼侍读=龙图阁直学士+侍读。


    龙图阁直学士是贴职,从三品,地位仅次于六部尚书。


    包拯包青天曾经授予过龙图阁学士的贴职,非常清贵。


    侍读是差遣,也是蔡绦的实际官职,就是陪皇帝读书,也是一个美差。


    自己辛辛苦苦一年多,才他妈集英殿修撰,正六品。


    蔡绦不用科举,直接搞了个从三品的龙图直学士,岂有此理!


    必须弄死他!


    “这蔡绦好大的胆子,圣上力推新法,他却称赞元祐党人的诗!”


    “你看这,他说苏东坡才华好:天才宏放,宜与日月争光。”


    “你再看这个,他说黄庭坚的诗:妙脱蹊径,言侔鬼神,无一点尘俗气。”


    “这是公然与圣上作对,为旧党招魂,岂有此理!”


    “这厮想谋反!”


    蔡攸不学无术,不懂诗文。


    但是,他知道苏轼、黄庭坚都是旧党,反对王安石变法。


    而如今的徽宗,正在力推新法,排斥旧党。


    蔡绦这样做,是在公然和皇帝唱反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