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金国将继续南下,进攻我大宋。”


    “哎,辽国腐朽,不堪一击,我大宋还不如辽国。”


    “所以,那大名府留守的位子,最好别要。”


    何运贞听得目瞪口呆,他设想过很多情况,却没有想过这个。


    或者说,他根本听不懂。


    “什么女真?”


    武松手指沾酒,在桌上画地图:


    “这里是大名府,这里是辽国,这里是辽国东京道,这里有个部落,叫做女真,他们将于明年起名造反!”


    何运贞看着地图,像看鬼一样看着武松。


    这些消息,没有人知道,一个也没有。


    作为官二代、转运使的儿子,何运贞可以得到很多消息。


    北宋内部的,辽国的、西夏的,他都可以得到。


    但是武松所言,他闻所未闻。


    “哥哥如何得知?”


    “你莫要问我如何得知,我只告诉你,事情便是如此!”


    武松把桌上的地图擦了,说道:


    “对也不对,明年便知!”


    “你说梁中书将任户部尚书,可我算过,他应该还在大名府才对。”


    “而且...大名府并非好去处,那里马上有一股贼寇,唤做水泊梁山的,十分悍勇。”


    “届时,大名府将被梁山贼寇攻破,蔡京、童贯都将领兵征伐。”


    “听我一句,莫要去大名府!”


    何运贞瞪大了眼睛和嘴巴,呆呆地看着武松...


    “哥哥是人是鬼?”


    何运贞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,完全不敢相信!


    “老弟啊,今日我所说,到时候皆有应验。”


    “但是,天机不可泄露,你若是说出去...”


    武松指了指何运贞,又指了指自己,说道:


    “都会遭到报应!”


    何运贞嘴巴动了动,额头渗出冷汗:


    “哥哥放心,出你之口、入我之耳,绝不外泄。”


    “那便好,令尊好好做转运使,莫要多想。”


    武松把酒喝完,何运贞起身离开。


    走出客店,已经黄昏时分。


    冷风袭来,何运贞被吹得一个激灵,脑子瞬间清醒了许多。


    回想刚才武松所言,只感觉像做梦一样不真实。


    骑在马上,何运贞心中暗道:


    就算他能打虎,说到底也是个人,如何就知道以后的事情?


    不对,他在诓我!


    何运贞回头看向客店方向,开始怀疑武松的话。


    大名府是军事重镇,地位很重要。


    如果能搞到,绝对不能错过。


    如此想着,何运贞回到府邸,正好他的父亲何正复刚到家。


    作为一路转运使,何正复需要回京述职,接受六部考核。


    “爹。”


    “嗯?怎的出去了?春闱在即,不好好读书,仔细又被他人踩在脚下。”


    恩州府解试,何运贞本来能考第一的。


    谁知道半路杀出个武松,何运贞屈居第二。


    听了这话,何运贞想起武松刚才所说,犹豫要不要告诉老爹。


    “你有何事?”


    何正复看出自己儿子有心事。


    何运贞思索再三,说道:


    “孩儿方才去找了武松。”


    “武松?那个清河县武松?”


    “是。”


    “你找他作甚?我看此人行为跳脱,不是甚么好人。听说昨夜把辽国晋王丢进汴河,简直胆大包天!”


    何运贞让奴仆退下,说道:


    “孩儿方才问了些事情...”


    何运贞把刚才的对话告知。


    本以为何正复会训斥一番,谁知道何正复脸色大变:


    “他怎知道梁世杰败了?”


    何运贞愕然,问道:“户部尚书没有选梁世杰?”


    “我刚从吏部回来,就在方才,官家定了彭霖为户部尚书,是高太尉保举的。”


    何运贞彻底懵了...


    武松说对了!


    “莫非...他得知了吏部消息?”


    何运贞猜测,何正复却挥手道:


    “绝无可能!官家刚刚定的,他难道能知晓宫闱之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