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人坐定,赵昭远才开口:“江尘摆明了要和我们不死不休,你们有什么应对?”


    赵大、赵二兄弟对视一眼。


    赵大身体微微前倾,开口道:“公子,粮道被断,依我看,万万不能再等了,必须立刻冲出去!”


    “以那些劳工做炮灰冲出山道,我们带公子怎么也能杀出一条路就是了。”


    “等重整旗鼓,杀了这江尘,将今日围山的全部抓进来做矿奴就是!”


    旁边的赵二,立刻点头附和。


    赵昭远不置可否,转头看向方闻舟:“闻舟,你觉得如何?”


    方闻舟沉声道:“江尘不是易与之辈,他要是铁了心要将我们围杀在此,恐怕我们即便付出天大的代价,也未必能活着出去。”


    “如今,固守为好。”


    赵大扭头瞪向方闻舟:“单我们五人,就抵得过几十条汉子。”


    “更别说,外边不过一群山野村夫,只要我们兄弟俩披甲出去,冲杀一个来回,将那些村夫吓破胆,之后还不是随意屠戮。”


    曾经郡城旁边的流民聚众,只他们几人骑马过去,轻易就砍杀了几十人,吓跑了近百流民。


    在赵大眼中,山野村兵,比羊还好杀。


    方闻舟看着兄弟二人,语气平静:“我们建寨的时候,江尘带着一百村壮,斩匪两百、逼降两百。”


    “据墙而守。给我五十人就足够。”赵大毫不相让。


    “嗬嗬。”方闻舟冷笑道:“你去看了吗,围在寨子外的村兵人人披甲,你的刀砍得穿几副藤甲。”


    赵大顿时语塞。


    藤甲不算正式甲胄,可经过桐油九泡九晒的藤甲,已经近似铁木。


    若是四五人,他和弟弟拼死冲杀,砍杀十人不成问题。


    可人人穿着藤甲,只要百人就能磨死他们。


    方闻舟继续开口:“不止有甲,他们还有木盾。”


    赵大身体有些颓然的往后坐。


    有甲有盾,那不是民,是悍匪啊!


    可方闻舟语气不停,继续开口:“而且据几个逃上山的流匪说,江家有破阵弩。”


    一直没什么表情赵昭远,此刻面容也泛起一丝震动。


    赵大猛然抬头:“造反!他这是造反!”


    方闻舟斜眼看去:“你想定罪,也得等出去了再说,我看江尘的意思,是根本没准备让我们活着走出这片山。”


    一直没说话的赵二,也忍不住发问:“莫不是瞎说的?那群泥腿子怎么可能见过破阵弩,怕是认错了吧!”


    破阵弩他们自然是知晓的。


    郡城的城墙上便架着几具,这是朝廷军械,严禁私人持有。


    当然,他们赵家私下也藏有,但他们这次上山,可没有带过来。


    方闻舟:“我已问过几个曾参与攻打江家大院的流匪,几人都亲眼见短矛从箭楼上射出,贯穿三人。”


    “他们就是见了这东西,才吓得转身就跑的,从江尘手下逃得一条性命。”


    说完,方闻舟又自顾自笑起来:“没错,江尘还在自家建了箭楼。”


    “一个村中宅院,还花重金打造箭楼,公子你该能想到江尘是个什么样的人了。”


    “此人生性谨慎,可下手又狠辣至极,有雷霆之威。”


    “原先的三山村里正一家,只因为和其有些嫌隙,就被他谋划灭了满门。”


    赵大眼皮一跳,又追问道:“这你又是从哪知道的?”


    怎么越说,这江尘越厉害呢,好像他们必须死这儿一样。


    方闻舟:“我们从长河村掳来的几个人,都知道这事。也是因为我知道他干过什么,才执意跟他讲和。”


    铁门寨五位当家,赵昭远不管具体俗事,一心盯着铁矿产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