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行三能以蚕虫养家,自是有些秘密在的。


    按照江尘说的,教会两户人家养蚕,那岂不是要将秘密交出去。


    正纠结时,旁边的包宪成轻哼一声:“朱兄弟,错过这村可就没这个店了。”


    “你若是今年都熬不过去,留着手艺有什么用。”


    朱行三人仍旧纠结,甚至想要去借贷养蚕,熬过这一年。


    江尘此刻再次开口:“你若教会两户人家养蚕,临走时,我另外给二十贯钱的报酬。”


    朱行三身后的妇人,不动声色扯了扯其衣角。


    朱行三这才挣扎抬头:“多谢......郎君。”


    去借贷,可能等夏蚕吐丝,也未必还得起,还是挣这二十贯钱妥当。


    江尘微微一笑:“那就收拾细软,准备随我回村吧。”


    养蚕,也是个辛苦活,但确实是不可或缺的产业。


    好不容易进城一趟,江尘回村时,又将车队装满了物资。


    另外,包宪成还送来了近百丐帮弟子一同回去。


    这些人是丐帮最近收纳的流民,全被包宪成妥帖组织好,打包送去三山村干活。


    按常理,这么多流民集体离开,必定会引起官府注意。


    可现在陈炳自顾不暇,无心管这些事。


    江尘又打着建酒坊的名义,有赵鸿朗的条子,光明正大将这些人带回三山村也无事。


    只等日后局势稳定,再为他们落户就是了。


    当江尘带着这浩浩荡荡的一行人走进三山村时,村里的百姓顿时紧张起来。


    直到看清走在最前面的是江尘,才渐渐放下警惕。


    不过,也私底下讨论江尘为什么一下带这么多人回来。


    上次两百多流匪还没送去官府呢,再这么下去......外人都快比村人多了。


    三山村百姓,莫名的开始不快起来。


    江尘再次带回近百人,让江家人也吃了一惊,赶忙问清江尘的打算。


    等问清江尘建酒坊的打算后,江有林眉头皱起:“建酒坊是好事,可突然闹出这么大的动静,咱家未必能兜得住啊。”


    “莫说酿酒,这么多人吃穿住用都是问题,村中已经有人不满了。”


    金石酿,他们自然是喝过的,只觉得比寻常酒水烈上太多。


    只是他们没有周长青那么敏锐的经商眼光,见江尘这般大张旗鼓地筹备,心中难免担忧怀疑。


    江尘点头:“粮食的问题也已经解决了,其他的问题我也尽快想办法解决。”


    这步子或许迈得太快了。


    但这次流匪袭村,让他多了许多危机感,有些等不及了。


    江有林见他说得笃定,也没再多劝。


    顿了顿,又补充道,“开荒和建酒坊的事可以做,毕竟是咱自家的生意。”


    “疏浚河道这事,得多让村中人出力,不能冷落村人,也不能一力担着村中花费。”


    江尘颔首:“我准备在河边立块碑,此次修水利由我牵头,谁家出钱、谁家出力,都一一记在碑上,也好留个印记,让大家都看在眼里。”


    升米恩,斗米仇的道理他也知道。


    更重要的——这属于公共事业,得让百姓有参与感。


    江有林连连点头,知道江尘心中有计算就好。


    江尘转而看向江田:“大哥,疏通水利这事,暂时就先交给你负责。”


    江田顿时懵了,一脸窘迫:“啊?我、我不会啊!”


    “暂时,你只要在村中召集众人,把疏浚河道的事说清楚,让各家按情况出壮丁就行。”


    江尘顿了一下又开口:“眼下第一件事,就是先给河道清淤,再把堤坝堆高,防止汛期积水成涝...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