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尘接过毛巾往脸上一擦,搓了两把,散去酒意后顿时感觉神清气爽。


    放下毛巾后,才说道:“高掌柜,你也不用打酒的主意了。”


    “这生意不是我说了算,里面有县衙的一份,有周家的一份,剩下的才是我的,日后说不定还要拿出一份来,孝敬上面的大人!”


    高峰一听这话,顿时吞了吞口水。


    低声追问道:“二郎,你看我……我能不能也占一份儿?”


    “什么要求你说!只要我能做到,我保证不说一个不字!”


    他是酒楼掌柜,对酒自然敏锐的很。


    昨日尝过金石酿后,只觉浑身发热,心潮澎湃。


    以至于走出房间后,仍旧念念不忘,昨夜整整一夜都没睡安稳。


    今日天不亮就赶来候着,为的就是这事。


    江尘扭头发问:“那高掌柜,你是有官面上的关系,还是有能走南闯北的商队卖酒?”


    高峰顿时语塞,脸上的激动也散了。


    说到底,他不过是永年县一个酒楼掌柜,既无官脉,也无商路,根本没资格掺和这桩大生意。


    挣扎许久后,也只能退而求其次:“那这酒能不能先供我家酒楼售卖?你看咱们俩这关系……”


    看着高峰眼巴巴盯着自己的眼神,江尘顿时觉得一阵发寒。


    往后退了一步:“高掌柜,可别说这话,咱们不过是几面之缘的生意关系罢了。”


    高峰顿时急了:“你怎么好意思说!你之前可是把我害惨了!”


    江尘连连摆手,让他住口。


    “我也不和你绕弯子了,我已和周家、县衙的人商量过,这酒日后售卖,除了大城,每座县城只选一家酒楼合作,称为独家代理。”


    高峰嘴里反复咀嚼着“独家代理”四个字。


    结合昨日江尘和周家兄弟的谈话,也渐渐明白这独家代理的意思。


    当即欣喜若狂:“你的意思是,以后永年县只有我一家能卖金石酿?”


    若是如此,他碧树酒楼岂不是再也不怕别家抢生意了?


    单凭这金石酿,就足以把其他酒楼永生永世压得抬不起头!


    “等等!谁说的你家。”江尘摇头:“这不是我能做主的事,到时会请永年县各家酒楼的掌柜前来品鉴,然后以暗价招标的方式定夺。”


    “最后谁能拿下这独家代理权,还得看高掌柜你自己的本事。”


    “这这这……”高峰顿时急得直跺脚,这要是和其他几家酒楼拼价格,那结果可就难说了,而且付出的代价也要大上许多。


    眼见他又要开口,江尘直接打断:“高掌柜,凭咱们的交情,我提前把这事透露给你,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。”


    “能不能拿下代理权,那就要看你自己的谋划了。”


    高峰也知道再说下去,就讨人厌烦了。


    能得到这个消息,已是占了天大的便宜。


    于是收了脸上耍赖的表情,正色道:“好!那尘哥儿你先歇息,我这就回去准备。”


    “这独家代理权,我碧树酒楼必定拿下!”说完便急匆匆扭头走了。


    就算他不拿,也绝不可能让其他几家酒楼拿下!


    否则,永年县第一酒楼的名号,就要换人了。


    江尘洗漱结束,高峰已经叫伙计送来早饭。


    吃完之后,他算了算日子,好像又过了三天。


    乡吏命星,已经能再次卜卦了。


    取出龟甲,江尘触动命星,星光垂落。


    【当前命星:乡吏】


    【平:县城中初遭动乱,诸多人家正在招募力工,寻到一处应募,可能小有收获。】


    【小吉:县城北边,有一妇人死了丈夫,若前去帮忙安葬,多加表现,妇人愿以身相许,将家产相赠。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