成本高是什么问题?这种高端酒,就是要卖高价才有市场。


    寻常酒坊的十倍成本?那就卖二十倍的价格!


    十两银子一斤,五十两银子一坛,赚头多着呢!


    只是,他也知道不能把江尘逼得太狠,能帮自家拿到一成半的份额已经满足了。


    江尘走后半刻钟,赵鸿朗起身从案牍的夹层中取出一张黄绢密信。


    这就是他送往都城、直达御上的密信。


    信中写了自己从南到北的经历、沿途见闻,还有北疆的情势。


    最后,自然没忘了提江都进士被焚案,并说出了对沈朗身份的怀疑。


    前些日子,这封密信终于送了回来。


    上面只有七个字的批注:“朕已阅,卿当勉励。”


    就是这七个字,让赵鸿朗思索许久,最终还是决定不再继续追查江都曹氏的案子。


    陛下将两名寒门进士送去江都当主官,便是因为江都曹氏太弱。


    士族把江都曹氏推出来当替罪羊,也是因为其衰弱。


    衰弱也就罢了,还自以为长袖善舞、两面骑墙,那就是必死的结局了。


    只是,现在事情已经过去许久。


    陛下知道江都曹氏是替罪羊,看来也无意追查了。


    而谋划这事的背后之人,也绝不想这事再次被提起,引发新一轮追查。


    所以,赵鸿朗收到这密信后,就已下了决定。


    拍不到陛下的马屁,那就不用自找麻烦了。


    今天能换半成的酒厂份额,已经算是意外之喜了。


    将密信收好,赵鸿朗不由嗬嗬笑道:“这酿酒的生意,周家恐怕也会掺一脚,如此一来,我们也算是盟友了……”


    正跟赵鸿朗想的一样,江尘刚走出县衙,周长青就从旁边的巷子里走了出来。


    笑着拱手:“江兄弟,此番你斩杀匪首,可是立了大功!”


    “刚刚有外人在,没能喝尽兴,我又在碧树酒楼设了宴,还请江兄弟过去一叙。”


    江尘心中也毫不意外,周家的这一份,他也早有打算。


    为的,就是周家有商队。


    他自己,只能把这金石酿在永年县卖,就算名声再响,能赚回来的银子也有限。


    更重要的是,酿酒需要粮食,而周家刚好可以搞来粮食。


    借酿酒的名义囤粮,才是江尘更想做的事情。


    在碧树酒楼包厢坐定。


    周长青直截了当的问道:“江兄,被那贪官要去多少。”


    江尘叹了口气:“一成半。”


    周长兴一拍桌子:“倒是好大的口气,什么都不做,就要一成半的份额!”


    周长青也摇头:“想做生意,总要过官场这一关,而且这赵鸿朗也是没根底的,要一成半已经算是少了。”


    感叹两句后,周长青才看向江尘:“江兄弟,你这金石酒,可想往外边卖?”


    江尘早就猜到周长青的来意,直接将价码摆出来:“若是周家也想入一股,那也是一成半的份额。”


    周长兴眼前一亮,赞了一句:“二郎豪爽!”


    江尘摆手,示意自己还有话说。


    “这份额你们拿了,但有几点要求。”


    “第一,是粮食,金石酿是酒之精,消耗的粮食是其他酒的十倍。”


    “这些粮食,需要周家以市价八折的粮价卖给酒坊。”


    周长青皱眉:“十倍,消耗竟然这么多吗?”


    但想想刚刚入喉的那金石酿,确实不是凡酒能比的,要消耗十倍的粮食,却也正常。


    江尘叹息:“所以,你们不要对这生意期望太高,没有想象中那么赚。”


    实际上,百斤劣酒可以蒸馏二十到二十五斤高度酒。


    若算粮食比例,也不过四倍到五倍而已。


    至于多余的粮食,自然就要归了江尘。


    周长青思索一阵,看向江尘:“还有其他要求?”


    “第二,运输与损耗,由周家负责。”


    “第三,售卖的价格,由我们商议决定,不可私升私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