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玉堂看到这沙袋,立刻想着有什么法子能攻进去。


    一听到冯舵山说要撤,顿时急了。


    “大王,再想想办法,大不了我们熬死他,他在院子里能待多久?”


    冯舵山正有气无处发呢,抬手一巴掌抽在陈玉堂的脸上,打出一个大红印。


    “他院子里还不知道存了多少粮食酒肉,你让我们在外面跟他熬?”


    “你他妈选的什么地方,这是普通院子吗?咱们全死了,怕是都打不进去。”


    “你想为了你的私仇,害死我们这么多兄弟吗?”


    身侧的流匪们全都对陈玉堂怒目而视。


    陈玉堂被这么多人盯着,面色也铁青起来,可却说不出一句话反驳。


    他是真的不知道,江尘能把院墙建的这么高。


    冯舵山懒得跟他多说,只是喊道:“撤!往回撤!”


    临走时,还忍不住放狠话:“这个仇,老子记下,以后我们就在山上扎寨了,我看你们能不能一辈子躲在这院子?”


    说完,扭头便带人往回撤走,于是又顶着一轮齐射,丢下几十死伤的流匪往后撤。


    还没跑出十几步,院内忽然传来一声喊:“不用这么麻烦了。”


    随即,就听到身后传来一阵大门打开的“吱呀”声。


    冯舵山一扭头,才发现江家大院的大门竟然被打开。


    门旁,是刚刚被人挪开的沙袋、横石。


    冯舵山看到院子被打开,面色一喜:“江二郎是吧,我敬你是条汉子!”


    说着,刚刚准备撤走的流匪也个个摩拳擦掌起来。


    这院墙这么高,打不下来是他们没本事。


    可大门打开,冲进去烧杀抢掠的本事他们还是有的。


    也不知院内的人发什么疯,竟然主动把大门打开。


    刚刚失去的士气顷刻回来了。


    冯舵山脸上放出狞笑,转头就要重新冲进院子。


    可这时,大门内站出一个身高九尺、腰阔十围的巨汉来,一看着就带着几分威压。


    这巨汉,一手握着放大版的锅盖,一手握着朴刀。


    在他旁边,则是一身黑色短打的青年。


    身高八尺、虎目墨瞳,手持一柄长柄朴刀。


    正是高坚和江尘,同时站了出来。


    在他们身后,则是十个身穿藤甲的刀盾手,以及十个长刀手。


    冯舵山看着有些滑稽的锅盖,不由嗤笑出声:“这是什么东西?拿个锅盖出来送死?”


    其身后的流匪,也同时嗤笑出声。


    江尘没什么反应,开口说道:“老规矩,跪地受降者不杀,敢立者,死!”


    这话还是昨日他听江有林说的。


    别说,周长兴想出来的这话还真挺威风。


    这话落到冯舵山耳中,立刻让他想起了昨天被追杀的狼狈,心中怒意勃发。


    一挥手喊道:“就这几个人还敢出来,兄弟们,弄死他们!进去抢粮抢女人!”


    还有战力的二百流匪,疯狂地往前扑来。


    高坚一马当先,怒吼出声,手中锅盖猛推,将刚冲上前来的流匪一盾拍飞,手中朴刀同时前刺。


    巨力之下,刀刃从腹部灌入,从后背贯出,再用力一甩,又将人甩飞。


    江尘手中无盾,动作却迅疾的多。


    往前一踏步,斜刀一劈,一个冲上前的流匪,自肩头直到腹部,被生生劈开,肠子流了一地。


    可被压抑了这么久的流匪已经毫无畏惧,仍旧嘶吼着往前拼杀。


    但刀盾手此时也全部走出门来,田谦开口道:“列阵!”


    十个手持锅盖的盾手,一出门立刻排开阵势,将长刀手护在身后,同时手中锅盖举起。


    冲上来的流匪,朴刀劈在锅盖上只微微一震,竟然丝毫没能劈进去。


    而盾手右手,特意削短了柄的朴刀往前一刺,却直接刺入流匪的胸腹,鲜血横流。


    后面的流匪想趁机前冲,忽然看到一柄柄长刀从刀盾手后面刺了出来。


    江尘也抽空,对刀盾手和长刀手的武器做了改良。


    除了将原本的长柄朴刀削短之外,还将一部分朴刀的哨棍延长,给长刀手使用。方便从盾牌后直接捅出,更易杀伤敌人。


    如此,前顶后刺。


    流匪在手持盾牌,身穿藤甲的刀盾手面前,根本没有任何反抗能力。


    这也是为何,官府不禁长弓、朴刀,却始终禁甲胄、禁盾牌。


    有这两样东西,对战力的提升堪称可怖。


    更别说,院墙上还有弓手在不断抛射。


    冲杀上来的流匪,就如同野草一样被一层层收割。


    而无甲,又不在盾牌保护范围内的高坚和江尘,又如同杀神一样四处横冲直撞。


    面对普通流匪,就是一场屠杀。


    冯舵山没第一时间冲上去,此刻已经看的呆了。


    他万万没想到这些锅盖军有这种实力。


    立马开口喊道:“他们人少,往旁边绕!往旁边绕!”


    战场上杂乱无章,他的呼喊没几人能听见。


    可流匪也不是傻子,正面打不过,也知道下意识地往旁边绕,想偷袭刀盾手侧后方,直逼后面的长刀手。


    可没有统一的指令,流匪平日又没正经操练过,这一动,战场愈发混乱起来。


    这时,院墙上忽然响起刺耳的铜锣声。


    按照平日操练的指令,鼓响则进,鸣金后撤。


    田谦带领的刀盾手立刻后撤,缩成一个半圆。


    流匪刚冲上来,立刻用锅盖一顶,朴刀再刺;


    刚准备绕行的流匪,又被刺到一片。


    而大门后,王虎身后还站着不少刚刚从院墙下来的村壮。


    流匪没攀爬院墙,他们就扔了竹刺,拿起朴刀随时准备冲杀出去。


    此刻看到外边的场景,全都等不及了。


    “虎哥儿,快冲吧!”


    “对啊,带我们冲一次啊,这可都是钱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