连道:“多谢里正!”


    虽然不知道原因,但丁平亲眼见到江尘酿出那‘烧刀酒’,有些特别用处也正常。


    转头又喊了一句:“丁喜。”


    丁喜本来也是长弓手,只是被江尘抽调去管酒坊,这次并未出去。


    此刻出来,见到二哥这凄惨模样,也吃了一惊。


    “去,把你二哥照顾好。”丁平说了一句,寻地方喝了口水,直接站到贴着内墙搭起来的木台,贴着院墙休息。


    丁喜也赶忙拖着丁安下去,取了烧刀子给丁安冲洗伤口。


    江尘也收回目光,看向院子外。


    不远处,已经烟尘滚滚,看起来起码有数百人狂奔而来。


    站在墙内的村壮,看到这漫天烟尘,也不由感觉心中一紧,握着武器的手微微出汗。


    “来了。”江尘说了一句。


    周清霜,就站在他身侧。


    把周清霜带在身边,倒不是江尘对其有什么特殊安排。


    江尘怀疑是周家派了人偷偷打开了城门,他也有些怕周清霜再把自家的院门给打开了,自己得看着她。


    周清霜看着流匪靠近,仍旧忍不住低头看了一眼脚下的破阵弩。


    刚看到的时候,她都有些忍不住嘴角抽动了。


    这东西,可是正儿八经军械,江家怎么可能会有。


    破阵弩,用来守城墙都够了,放在这小院子,着实有些大材小用了。


    “这东西,你到底哪来的。”周清霜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。


    江尘笑道:“你可是答应了,保密。”


    知道江尘不会说,周清霜也没再问。


    两人说话时,冯舵山已经带人追了过来,远远就看到那极为显眼的青砖大院。


    冲在最前方的一群流匪,不管不顾的跟着丁平的步子往前冲。


    很快进入到院墙五十步之内。


    “射!”这次是江尘开口。


    丁平反倒是按了按手,示意长弓手不要动,继续休息。


    五十步,不是他们的射程。


    里正的命令,也不是下给他们的。


    江尘刚开口,周清霜已经将三支箭矢搭在弓上。


    居高临下,三箭齐发。


    弧矢谱法·五射法。


    看起来,周清霜的修行还不到位,只能一射三发。


    只是,也足够让江尘眼馋了......


    可惜啊,这小妮子不讲规矩,打了赌却来骗他一个老人家,不然他也能学一招了。


    现在也不是考虑这个的时候,江尘并没急着用破阵弩,同时拿起牛角弓,瞄向院外。


    江有林、顾金山、陈新豪、顾强也同时举弓。


    这几人,才是真正的熟稔射术。


    论射术、一个顶长弓队中两个不止。


    五十步内,这么密集的目标,自然没有落空的道理。


    六人齐射一轮,跑在最前方一排的流匪,如韭菜一样倒下。


    这次,可不只是歪歪扭扭的不打要害。


    一箭射出,几乎必取人性命。


    只一轮射,已经有些被吓成惊弓之鸟的流匪,顿时刹住了脚步。


    冯舵山看着足有别处院墙一倍高的院墙,也不由牙酸:“这院墙,怎么这么高?”


    不止是高,这院墙看着就是新建的,而且建造的极为精细,连砖缝都没留,更别说看着油光蹭亮,肯定是泼了油的,根本没法攀爬。


    陈玉堂看着这大院,心中同样吃惊的很。


    他才离开多久,江家就建造起这么威武气派的大院。


    或许,这院墙还用了从他家扒下来的砖石。


    一想到这,他的面色就扭曲起来。


    开口说道:“大王,这院墙看着高,可院门还是普通的啊。”


    “咱们冲过去,把门撞开不就是了。”


    “怕是三山村所有百姓,现在都躲在这院子中,粮食也全搬进去了,只要冲进院子,咱们也省的再跑其他地方了。。”


    听到他这么说,冯舵山咧嘴一笑:“这倒也是,省得我们再一个个去搜了。”


    说完,声音稍大:“一个永年县城我都能攻得下来,还怕他这一个青砖大院不成?”


    听了这话,刚退回来的的流匪,神色也多了几分兴奋。


    冯舵山也没急着攻城,而是驾马走到众流匪身前,高声喊道:


    “里面的可是江家的朋友?我们好不容易到了此处,只借些粮食就走,还请开门吧。”


    攻打之前,自然要先招降一番,也让刚刚一路狂奔的流匪恢复些体力。


    江有林看了一眼同样在恢复体力的长弓队,真探出头去应了一句:


    “这两天我江家有事,不方便待客,还请大王离去,有得罪的地方,还请勿怪。”


    冯舵山呵呵笑道:“莫要敬酒不吃吃罚酒,我们兄弟到这来,只要你们交出一半的粮食,我们就此离去,绝不多要。”


    “若是不肯交,我们可就亲自去取了,到时除了要粮食,还要了你们一村老小的性命嘞!”


    一般的山匪,也真的不会赶尽杀绝,这话还真有几分可信度。


    江有林自是不可能信他这话,为了拖延时间,也只是重复了一遍刚刚的话而已。


    陈玉堂此时,却已经忍不住上前开口:“江叔,可还记得我?”


    江有林听到声音有些眼熟。


    从院墙处望出去,只见冯舵山旁边,站着一个有些眼熟的人。


    仔细看了看才发现是陈玉堂,只是消瘦了许多而已。


    看到这张脸,江有林顿时脸色有些不好看。


    陈玉堂看见江有林探出头来,笑得更加狰狞了。


    开口说道:“江叔,你听一听大王的话,现在打开院门,我们只拿些粮食就上山去了,我替你们作保,绝不害你们性命。”


    嘴上如此说着,陈玉堂握着腰刀的手却直接发白。


    一想到攻下江家大院就能报仇了,身体就止不住地颤抖。


    江有林笑了一声:“原来是玉堂啊,没想到你现在好人不当,跟这些流匪混在一起。”


    “你爹要是在泉下有知,怕是能气得活过来。”


    陈玉堂一听他提起陈丰田,当即身体一抖。


    张口就骂:“老狗,你还有脸提我爹!你要不开门,等我们冲进去,定要将你一家老小活生生剐了!”


    冯舵山将陈玉堂拉了回来,开口说道:“好了!既然他们不识抬举,那便等会儿打开院门,这一家老小,老的就杀了做成天灯,年轻的嘛,便放在锅里熬一锅肉汤,分与大家喝!”


    说完哈哈大笑。


    那站在院墙上的三山村青壮,一听外面这冯舵山竟然要吃人,当时吓得脸色有些发白。


    这也是冯舵山常用的伎俩了,常常说自己最爱吃人,以此恐吓百姓。


    寻常百姓哪见过这等凶人,一见面气势就弱了三分,手脚有些打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