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口气说完,陈玉堂像是被的抽走了所有的力气。


    只能用手撑着身体,跪伏在地上。


    这番话,他早已经在心中想了很久,为的就是将流匪带回永年县,给自己报仇。


    现在终于说出来,心中既是放松,又很忐忑。


    冯舵山更是奇道:“这倒是奇事,向来都是柳城县的人往永年县跑,没想到永年县还有人往我们这来。”


    陈玉堂作势擦了擦眼角,挤出几滴眼泪。


    悲声道:“小人本是永年县三山村人,可村里有个名叫江尘的恶霸,杀我父兄,占我家产,我也是侥幸才逃了性命。”


    说着抬头,看向上首的冯舵山:“小人也有私心,若是大当家能打回永年县,还请大当家助我报仇。”


    冯舵山左右看看,开口问道:“你们觉的如何?”


    坐在公堂左右的其他几位当家,目光碰了碰。


    还是此前骂邓明的汉子先开口:“大哥,也不用管那一二三什么的,打回去就是了。”


    邓明略微思忖一阵,也开口:“反正这柳城县是不能再待下去了,往北走也行。”


    在这柳城县过了一冬,已是极限了。


    再这么待下去,手下的兄弟们怕是都耐不住了性子。


    冯舵山这才看向陈玉堂:“上前来”


    陈玉堂立刻膝行上前,站到冯舵山前面。


    冯舵山:“你说的可是真的?”


    陈玉堂立刻开口:“不敢有一句假话。”


    冯舵山一掌拍在其肩膀上,砸的陈玉堂身子一歪,慌忙站直。


    随即哈哈一笑:“好,既然入了聚义军,就是兄弟。等打下永年县,我们帮你报仇!”


    “多谢大当家!”陈玉堂激动不已,差点又要当场跪下,却被冯舵山拦住:“既然是兄弟,何必这么多礼。”


    “我看你脑子转的挺快,可愿意给我做个军师。”


    陈玉堂更是激动,只感觉终于受了重用,声音都有些打颤:“愿意!”


    冯舵山示意左右:“来人,赐座!”


    陈玉堂终于在这县衙公廨中,有了一席之地。


    冯舵山也看向其他人:“那就这么定了,老二、老三、老四,带着你们的人马准备,三日后,全军开拔,攻打永年县!”


    下方众人,齐齐应道:“好!”


    对于攻城,他们倒没多少畏惧。


    反正打得赢就打,打不赢就跑。


    县城的守军打不过,附近村子的普通百姓,他们还能对付不了?


    反正洗劫一番再说,要真是官府派大军来,那就进山当山匪,的确算是个不错的退路。


    …………


    直到天黑时,陈玉堂才抱着一口陶瓮,兴冲冲地跑回自家院子。


    如今柳城县中,什么都缺,就是不缺房子。


    他加入聚义军后,也分得了一栋原本的民宅小院。


    一进院子,他便把那锅鸡汤端到林秀梅面前。


    喜滋滋地喊道:“嫂嫂,安儿,快过来吃肉!”


    他的侄子陈安一听,立刻从屋里跳了出来。


    惊喜道:“吃肉?二叔,哪来的肉啊?”


    陈玉堂揭开瓮盖,只见其中炖着满满一锅肉,香气瞬间溢满整个房间。


    陈安看着就要伸手,却被林秀梅拦住:“这是什么肉?”


    陈玉堂呵呵笑道:“嫂嫂放心,是大哥赏我的猪肉!”


    “大哥?哪个大哥。”


    陈玉堂得意道:“就是大当家的,我现在已经是大当家的军师,以后,我们也不缺粮食吃了。”


    他现在心中得意的很,终于轮到他崭露头角。


    不仅在聚义军中有了一席之地,更重要的是,聚义军马上就要攻打永年县了。


    到时候,他要亲自带着人杀回三山村。


    到时,一定要让江尘血债血偿,将他全家老小都剥皮示众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