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陶山带来的一众小弟顿时面露难色。


    平日里干脏活,他们只能分些边角。


    又在城里吃吃喝喝,哪里能存下一贯钱?


    当即叫苦连天:“大哥,我们没钱啊。”


    “大哥,我们真没钱......”


    陶山正憋着一肚子怒气无处发泄,见小弟们一个个哭穷,当即一脚踹出去。


    吼道:“没钱没钱,那就等着送死吧!”


    众小弟看着四周虎视眈眈的乡勇,只得在身上抠来抠去,最终也只摸出几分碎银,还是抬头看向陶山。


    哀求道:“大哥,要不你先借我们点?等以后有了,我们再还你。”


    陶山厉声骂道:“找老子借钱?没门!”


    他才好不容易凑出来几两碎银,应该抵得上五贯钱了。


    江尘看了一眼包宪成。


    包宪成立刻上前,说了一句:“这样吧,你们不想去守城,也拿不出钱的,以后跟着我,这一贯钱的赎身费,就免了。”


    众人一听,起初还有些抗拒。


    可细细一想,好像......可以啊。


    跟着陶山,哪里是长久之计。


    要么被官府抓了,要么像今日这样惹到贵人。


    而包家的生意起码合法合规,背后还有硬靠山。


    没见今日一下子就叫来二十多个手持朴刀的镇兵吗?


    怎么算,跟着包家爷孙,也比跟着陶山更有前途吧!


    更别说,他们大多数人也根本拿不出来一贯钱。


    有人立刻跪倒在地,对包宪成开口:“小包爷,我想跟你!”


    一人带头,其他人赶忙跟着跪下。


    一时间,场上竟只剩寥寥数人站着。


    为首的正是陶山,以及几个用玉盘行骗的骗子。


    一伙撞门,一伙行骗。


    挣钱容易,也能凑出钱来,自然不愿跟着包宪成过苦日子。


    陶山有些愣神,回头见刚才最近的小弟竟要投靠包宪成。


    当即一脚踹在最前面那人的肩膀上,怒喝道:“你小子疯了?”


    那人苦着脸道:“大哥,我是真没钱啊。”


    没钱,要么跟着去守城送死,要么就跟着包宪成呢。


    虽说包家爷孙看着是老弱。


    可人家有背景、有势力啊,这么一比,你陶山不就是小瘪三,凭什么让兄弟们跟你。


    “忘恩负义的东西,老子打死你......”


    包宪成开口:“陶山,他跟了我就是我的人,你要动手吗?”


    陶山举起的拳头,终究是没敢落了下去。


    最终,还是多掏了几粒银子,给几个人赎身离开。


    至于其他的,他愿意借钱,也不愿意走了。


    气的他带着剩下几人,一瘸一拐的愤愤离开。


    气的他带着剩下几人,一瘸一拐的愤愤离开。


    离开那墙根,陶山越想越气。


    来的时候他带着二十多人,回去的时候几乎成了光杆。


    身上没一处好肉,陶山光是想想表情就扭曲起来。


    身后有个小弟,顺势上前开口:“大哥,君子报仇,十年不晚,我们迟早弄死那姓包的!”


    “我报你妈个头!”陶山回头就给了他一脚。


    报仇?报个屁的仇!


    随手带来二十镇兵,这等人物,哪是他能得罪的。


    以后当然是能躲多远躲多远,再不知死活凑上去,怕是连小命都得丢了。


    那小弟的马屁拍到马腿上,只能闭口不再说话。


    陶山闷头走着,忽的撞到一个人身上。


    他张口就要骂,抬头时才发现被撞那人穿着一身玄色锦袍,腰间还挂着短刀,正冷冷看着自己。


    陶山先看衣着,就知道这又是个不好惹的。


    再被这眼神盯着,极为熟练的滑跪:“是小人走路太急,冲撞了大人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