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尘简单收拾下,就拉开房门。


    周府的仆役早已在外等候,见江尘出来,立刻在前引路。


    才走到前院,就见到院中摆着十几张桌子,连府外都摆满了各家临时搬来的木桌。


    更远处,数个大灶正在不间断开火。


    镇上的百姓,今天几乎全聚在周府门前。


    周长兴提过的三天流水席,自然不会食言。


    只是,流水席上,也只是简单的粟米饭配一道荤汤数道素菜。


    院子外,还有个高台,一说书先生正唾沫横飞地讲着打虎的经过。


    不少百姓,正端着碗在那边聚精会神的听着,每到精彩处,就齐齐喝彩起来。


    江尘被带着从前院穿过,走进正堂。


    周长兴今天负责会客,见江尘过来,立刻将他引到正位下手的位置。


    “二郎在此稍坐,雪莲镇的众乡绅很快就会过来,到时我给你引荐引荐,以后说不定有用得着的地方。”


    江尘本对这些交际没什么兴趣,只随意应了。


    周长兴很快又去忙了,没多久,正堂内位置就差不多坐满了。


    来赴宴的乡绅,身上穿的也算不上华贵,多是布衣以锦缎镶边。


    说到底,不过是镇上的乡绅而已。


    不敢逾矩,也算体面。


    快要开宴时,又从后堂走出个锦缎翠袍的中年人。


    面目微胖,眉眼间与周长兴有几分相似,年岁大概在四五十岁之间。


    一身翠色锦袍,在一众乡绅中,仿佛鹤立鸡群,显得华贵无比。


    其身侧,还搂着个约莫二十岁娇俏女娥,青缎薄纱,露出半截玉臂,倚着男人坐上上首席位。


    堂下诸位宾客见了,立刻起身见礼。


    “周老哥好福气啊!”


    “我们可是听说贤侄猎了两头猛虎,今天可得让我们见见世面啊!”


    “唉,我等可真是羡慕你这福气,有这两个孩儿,可以在家安心享福……哪像我家那不成器的。”


    众人话里话外都是变着法的恭维。


    这男人立刻哈哈大笑起来:“行了,莫说闲话,赶紧坐下饮酒!”


    江尘这时也明白过来,来人就是周长兴的父亲。


    按他之前让人打听的消息。


    这人应该叫周行运,据说性子大度慷慨。


    早早就将家中事务交给周长兴们打理,自己则放权不管。


    可这么看来,他哪里是放权,分明是贪图享乐去了。


    周长兴见他坐下后,只顾和镇上几个关系不错的乡绅搭话。


    于是侧头说道:“爹,这就是此次帮我们猎杀凶虎的江二郎。要不是他,我们这次不仅要空手而归了,恐怕小妹都危险了。”


    周行运扫了江尘一眼,不咸不淡地“嗯”了一声,随口道:“不错。”


    说完,又转头和几个老友搭话去了。


    估计周长兴白天的话也没作假,他应该是把赌约的事说了。


    可周行运不管家中事务,这种家传武艺的事,却由不得周长兴做主。


    最后赌约作废,惹得他对江尘起了恶感。


    不过,江尘对他的态度,也没怎么在意。


    这周行运一露面,不论是气度品性,都不如周长兴兄弟,也不值得他在意。


    他更好奇,就周行运这种人,怎么教出周长兴两人的。


    周长兴见父亲这般态度,顿时有些尴尬。


    也不好在公众场合多说什么,只能对江尘尴尬笑笑。


    江尘微微颔首,表示并不在意。


    随着仆役一道道上菜,宴席正式开始。


    今日来的莲花镇乡绅有十几个,对坐在上首的周行运极尽恭维,频频举杯敬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