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砚秋慌忙按住江尘向下伸去的手,咬唇低语:“先洗漱去!”


    临近天明,沈砚秋沉沉睡去,江尘心中还在思考粮食的事。


    他上次买的三千斤的粮食,原本够一月所用,现在只能支撑半月有余,眼看就要见底了。


    要是再去赵家粮铺,怕不是那赵生还要坐地起价。


    但现在永年县,想要大量买粮,也不过赵、李两家而已。


    “若是没别的法子,也只能再去县城中一趟了,除了粮食外,还有多备些其他的物资。”


    只能说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,如今手下不过百人,这钱粮的消耗就已让他心烦了,还是多找一些进项才行。


    次日,江尘正想着是不是今日进城一趟,外边的墨雪忽的叫起来。


    紧接着,就是江能文的声音:“二叔,有人找你!”


    江尘走出院门,只见来人一身靛蓝粗布衣衫。


    衣衫虽然洗的发白,却没一个补丁,面上也没菜色,看着哪家大户的家丁。


    来人见到江尘,立刻稽首行礼,笑着道:“可是江二郎当面?”


    “我是江尘。”


    那人脸上露出喜色:“我是雪莲镇周家的家仆周福,奉我家郎君之命,请江二郎过去赴宴。”


    “周家?”江尘心中一动。


    不是那个藏有《弧矢谱法》的周家吗。


    他还没主动找上门,对方反倒先派人来了。


    按捺住心中激动,问道:“我和你家素无来往,怎么突然邀我赴宴?”


    周福道:“实不相瞒,我家郎君听闻江二郎灭狼王、射熊罴的事,想请江二郎过去商议猎虎之事。”


    “猎虎?”


    江尘这才想起雪莲镇外那头拦路伤人的猛虎。


    据说已有不少人命丧虎口,雪莲镇甚至已经开始封山了,影响了不少人的活计。


    江尘疑惑道:“我虽在深山,也听闻周家郎君武艺高超,更是极善射艺,组织人手猎一头猛虎,想必不难吧?”


    他从卦象中见过周家的宅院规模,召集几十青壮不在话下。


    得知了弦矢谱法的消息后,更是让包宪成收集周家的消息。


    以周家的本事,猎一头猛虎该不难,哪用求到他头上来。


    周福听到江尘也听闻自家郎君的本事,脸上露出几分得意。


    可听到后半句,又苦着脸说道:“那头猛虎老成了精!狡诈的很。我们几次组织围猎,想寻到它的踪迹,可每次都被它躲过。”


    “这期间,又有几人因此丧命。我家郎君听说江二郎最擅长寻踪访迹,才让我找了过来。”


    “只要江二郎能寻到凶虎,我家自有办法除掉它,到时必有重谢。”


    “我最擅寻踪访迹?”


    江尘也不知这话是怎么传出去的。


    不过,在旁人眼中,他每次上山都能有所收获,倒真像是天生擅长寻踪。


    “那我要带人过去吗?”


    “不带也可,我家也能凑齐人手,只要能找到凶虎踪迹就行。”周福见江尘似是应下,立刻答道


    江尘略一犹豫,还是说道:“我还是带些人去吧,山林太大,人手总是不够的。”


    “我正好也在操练青壮,正好用这头凶虎给他们练练手。”


    周福听江尘话里话外,好像已经找到那凶虎一样。


    不禁低声问道:“江二郎当真能找到那猛虎的踪迹?”


    “凡走必留踪迹,只要那猛虎还在雪莲镇附近活动,我应该能找到。”


    反正他若寻不到,还能靠卜卦定位。


    正好,上次让山民问卜的结果明日就该出来了,也不需等了。


    “好好好!”周福来之前显然也听过江二郎的事迹,对他的话没有一丝怀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