追云恰好从水蓼丛中窜出来,一口咬住獐子的脖颈,想将它拖到江尘面前。


    可惜追云尚未成年,试了两次根本拖不动,只得急得在旁边转圈,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咽。


    江尘走上前,追云立刻松嘴,跳起来将双爪搭到江尘腿上。


    它是天生猎犬,每次上山都兴奋的很。


    伸手摸了摸追云的头,将其安抚下去:“干的不错,回去给你加餐。”


    说着弯腰将獐子扶起,估量了一下,竟然比他猜的还重,快有七十斤了。


    应该能出个五十斤的肉。


    本来江尘今日上山就晚,又耽搁了不少时间,一抬头,日头已经偏西。


    连忙将獐子扛到肩上,快步往山下走去。


    到小黑山附近时,江尘忽然看到山路上走来三道人影,停下脚步。等那人影走近,才觉得有些眼熟。


    上前打了声招呼:“张叔,也上山打猎。”


    来人正是三山村的张本善和他的两个儿子,父子三人腰间的猎物袋鼓鼓囊囊,显然也是刚打猎归来。


    张本善见到江尘,先是一愣,随即笑道:“原来是尘哥儿,今日怎么得空上山打猎?”


    “请了顾叔和陈叔帮忙教人射箭,我得了闲,就上山来碰碰运气。”


    张本善父子这才看到了他肩上扛着的獐子,眼中满是羡慕:“你这运气是太好碰了,这就打到头獐子?”


    江尘低头看了看脚边的追云,笑道:“张叔明日正午要是没事,可以在槐树下喝碗肉汤。”


    几人顺势闲聊下山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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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獐子肉细腻无膻,最适合炖汤、清蒸。


    贾凡被江尘带到校场时,远远就闻到一股清润的肉香。


    笑着走上前:“你这太客气了。”


    一头獐子,江尘没打算拿去卖钱,索性炖了一锅肉汤。


    既请客,也能分给操练的青壮改善伙食。


    这几天不少人都被扒了裤子当众打军棍,心里难免有些怨气。


    一顿肉食正好能稍稍平复他们的情绪。


    正好,今天跟贾凡、孙得安说的也是操练青壮的事,请客的地方也就定在了校场。


    江尘等贾凡收回目光,轻声问道:“山里的那事,怎么样了?”


    一说起这事,贾凡脸上又添了几分愁色:“别提了,之前赵员外还特意派了两个家仆跟着我,想看看他们到底在找什么。”


    “我还以为有了依仗,可前几日赵员外突然说什么宝藏都是子虚乌有,把两个家仆全叫了回去,还说这事以后不要再找他了。”


    江尘眼中闪过一丝诧异。


    赵和泰这是查到了什么?


    还是被聚乐楼、或者是那伙人警告了?


    看来,寻山的那伙人也有几分背景。


    还好他当初没因为丹凤给出的几千斤粮食就起贪念,这伙人,着实得罪不起。


    以后这事还是少打听算了。


    贾凡又稍轻松的继续道:“不过还好,之前那伙人最近也没来找我,应该没什么事了。”


    有了江尘的提醒,他对那些人说的事哪还敢上心。


    这段时间也没发现任何踪迹,只当对方已经作罢。


    “那就好。”江尘没再多问。


    临时的校场边,三张横桌依次摆好碗筷。


    旁边大铁锅里的獐子肉正咕嘟炖煮着。


    江尘上次进城时,顺手还在宝和堂抓了些用于炖肉的草药香料,炖出来的肉比平常更香了几分,


    即便贾凡时常能吃上肉,此刻也忍不住咽了咽口水。


    更别说正在操练的青壮,听说中午有炖肉吃,心思早就飘到了这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