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么算,那最后落到自己手上的不就有四十两银子?


    四十两银子啊,换成铜钱,他扛都扛不动!


    胡达在旁边听得也兴奋得很,他也有十罐呢,有这银子,还能再给老爹请个郎中再好好看看。


    江尘轻笑道:“你们不是听到了,还问我干什么。”


    “可这也太......”顾二河下意识开口,又怕前面的高峰听去,将后半句咽了下去。


    江尘道:“我卖的不只是的这蜜浆,还有甘酥金炙的做法。值这个价。”


    “还有,这事情你们知道就行了,不要往外传。”


    要是让村中人知道,自己采的树汁卖出这么高的价钱,说不定心中就要起了怨念。


    人性如此,也是江尘一直选择闷声发大财的原因。


    两人自然不会乱说。


    但顾二河还是扭捏开口:“尘哥,这些蜜浆,我只要一罐就成......”


    四两银子对他来说,已经足够多了。


    往日他和大哥一年到头,也挣不到十两银子。


    交完赋税、基本就剩下十几斤粟米了,大半年景,都要挖草根树皮度日。


    四两银子,对他就是一笔巨款,哪敢要四十两。


    他知道自己武力、脑子都不如胡达。


    跟在江尘旁边,也不敢奢求太多,能吃饱饭就好。


    “给你,你就拿着。”江尘拍了拍他肩膀:“你家那屋子都多少年了,等我这边闲了,也让孙德地帮你修修。”


    “过段时间,附近村里有要嫁女的,我让常青叔帮你说和说和,家中没个女人还是不行。”


    “尘哥......”顾二河眼眶发热,却被胡达从背后擂了一拳。


    “磨磨唧唧,跟个娘们一样。”


    胡达看着江尘:“尘哥,以后就算前面是刀山火海,我胡达都扛着你过!”


    江尘眼皮一翻:“我就非得去趟刀山火海是吗?”


    胡达尬住:“我不是这意思......”


    “行了,我成亲的时候,你帮我扛着礼箱就行。”


    对于顾二河和胡达,他自是不会吝啬。


    两人都参与了对付陈丰田的事,也算是他除了家人外,最可信的人。


    他甚至考虑,若是时间合适,将奔雷拳也传给他们。


    主要是上卜出那屠村凶卦,让他心中多了不少危机感,想让身边多一份助力,身边得多些助力。


    只不过,这事肯定得等他突破明劲之后。


    前日买了虎骨、蝮蛇,现在还缺一味野山参做主药,只等再次刷出野山参的卦签了。


    此外,他也想着就着村里的十副藤甲,从村壮中训练出一队藤甲兵来。


    真要是有什么事,也不至于毫无反抗之力。


    这也得等到农闲之后,两件事都急不得。


    三人说话时,丁大头已经将车牵到最前,喊了一句:“走啦!”


    四辆车排成一线,从江家门口离村而去。


    四月将末,即便是北疆也彻底入了春。


    老柳抽芽,枯草冒绿。


    道旁的农田,也多了不少村民忙碌的身影。


    丁大头驾着车,还不时余光看向后面不过半斤的小罐子。


    到现在,还是觉得江尘这钱赚得太容易了。


    关键是这元宝树蜜浆,他自己也会做啊,越想心中越是吃味。


    但他也明白,这卖的不只是蜜浆,还有甘酥金炙的做法。


    这时又觉得江尘有些傻了。


    这么一道名菜,要是握在自己手中,完全可以另起一间酒楼。


    就算开头难点,日后赚的肯定比现在多了。


    “可惜啊可惜,这江二郎没我这种眼光。”


    一想到这里,丁大头心中郁闷一扫而空。


    自觉比江尘高明多了,一鞭子抽到骡背上,骡车顿时快了几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