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伙计立马提着高价收来两桶元宝树汁,就在后院架起大锅开始熬煮。


    此时,丁大头也从灶房出来,看着愁眉苦脸。


    高峰瞪了他一眼:“你在这看什么?还不快去试!”


    丁大头嗫嚅着说:“那个......糖浆没了,等你们熬出来再试。”


    “没了?不是剩了半罐吗!”高峰急道。


    当初江尘走时,可连那半罐枫糖浆都没带走,好像丝毫不怕他们发现其中的秘密一般。


    “那糖浆本就只有半罐,就算我全切小块慢慢烤,现在也耗光了。”丁大头苦着脸道。


    高峰只能咬牙:“那就先等等,放心,糖浆马上就熬出来了。”


    正这时,又有跑堂从外边跑进来,喊着又有人上门要摘幌子了。


    高峰越发心烦,也懒得再理,只说道:“告诉他们,我正在准备材料,三天之后,甘酥金炙就能供应!”


    跑堂正要出去回话,却又被高峰喊住。


    “跟他们说,甘酥金炙是顶尖山珍,十两银子一份,想要吃的,留下定钱。”


    “明白!”跑堂听了这话,神情一振。


    来的人本就有不少是骗吃骗喝的,哪里付不起定钱,这么回话,必定能狠狠杀那些泼皮的气势。


    只是,赶走了那些闹事的,甘酥金炙开始供应的消息却传出去了。


    没过多久,真有几位贵人上门。


    高峰也不得不亲自出门迎接。


    听说甘酥金炙三日后能供应,也真有几人留下定钱,等着尝尝这被传得天下独有的美食。


    高峰只好收了定钱,将人送走后慌忙跑回后院。


    到了天色将黑时,那一锅元宝树汁,终于按照伙计从三山村打听来的法子,熬成了粘稠的糖浆。


    “成了!”


    见到晶莹剔透,还有些泛黄的糖浆,高峰面色一喜。


    纵然没法完全复刻甘酥金炙,有了这如出一辙的糖浆,应该也能做出个七七八八。


    那些食客,本就没吃过正宗的,糊弄过去应该不成问题。


    想到这里,他立刻对搅弄糖浆的伙计开口:“赶紧舀一勺上来尝尝!”


    伙计从锅里舀了一勺浓稠的糖浆,盛入陶碗。


    高峰兑入凉水,迫不及待地尝了一口。


    可紧接着,瞳孔一缩,手中的陶碗“哐当”砸在地上。


    旁边的丁大头一愣,连忙问:“怎么了?”


    高峰咬着牙看向丁大头:“你不是说江尘用的是元宝树汁吗?”


    丁大头一脸茫然,点头道:“是啊,绝对是!我干了那么多年厨子,舌头还能尝错吗!”


    高峰几乎是咬牙切齿地开口:“你自己尝尝!这跟那糖浆能是一回事吗?”


    丁大头也瞬间紧张起来,难不成真的错了?


    也不顾得兑水了,直接抢过伙计手中的长柄木勺,舀起一勺,散去热气后,放进嘴里。


    糖浆一入口,酸涩的口感瞬间从舌尖蔓延开来。


    整张嘴都被涩得发紧,张不开嘴,下意识想要吐出来,却又全糊在嘴里。


    “怎么会.....”


    “丁大头!你干的好事!”高峰低声怒吼。


    丁大头面色惨白,后知后觉地讷讷问:“现在.......几月了?”


    “我看你是真昏了头,连几月都不知道了!”高峰早已气急败坏,哪有心思回答。


    丁大头只能转头抓住熬糖浆的伙计:“今天是什么日子了?”


    “今天......今天四月十九了。”


    丁大头瞬间如丧考妣,面色惨白地瘫坐在地上:“四月底了,元宝树汁已经变酸变涩,这时候的树汁早就不甜了.......”


    “掌柜的,成不了,成不了了.......”


    他那边仿制甘酥金炙还没成,这边原料却已经断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