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尘笑了两声:“那就两道其他的招牌。”


    小厮这才松了口气:“成,那客官你稍等。”


    很快,两道菜端上来。


    江尘和沈砚秋相对而坐,吃到一半。


    忽然听到外边传出一声怒喝:“连招牌菜都失传了,你们怎么还好意思挂着幌子骗人,来人,给我摘了!”


    说话的是个身着短打的汉子,此刻正脸红脖子粗地跺着青砖台阶。


    说话时,手指直直戳向门楣下的幌子。


    他身旁两个同伴也围了上来,一人推开面前的小厮,一人伸手就去扯那面代表南北大菜的黄色幌子。


    碧树酒楼掌柜李宝金,赶忙从柜台后三步并两步跑到店前。


    躬身拦在幌子架前,双手作揖不停:“客官息怒啊,那是流言!我们家根本就没有甘酥金炙这道菜啊。”


    “放你娘的屁,那多人吃过,你现在说没有了?”


    “我家公子要吃这道菜,你要么一时三刻给我做出来。”


    “要真是已经失传,那我们摘了幌子就是。”


    李宝金满头生汗:“我们家酒楼从开店,就没有换过厨子,哪来的失传一说啊。”


    大汉怒目瞪来,吓得李宝金往后退了一步:“那就是故意不做?怕我们出不起钱。”


    眼见围观的人越来越多,胖掌柜只得把那壮汉往店里拉:“三位爷还是先进屋,今日酒肉全算我的!”


    “那甘酥金炙到底是什么,我是真不知道啊。”


    “我们从赵郡来的,还在乎你这点酒菜钱?今日非要摘了你的幌子不可!”


    “三位爷,还请里边请。”拉拉扯扯间,李宝金终于将三人拉进了酒楼,好酒好肉很快端上桌。


    见那三人转眼就吃的满嘴流油,李宝金看的眼前发黑,摸着额头回到柜台后,几乎要扶着柜台才能站稳。


    咬着牙怒骂:“要是让我抓到是哪个混蛋害我,我非扒了他的皮!”


    一切的起源,就是几天前来的个老行商。


    垂垂老矣、瘦的皮包骨,已经没法下地,硬生生是被一大家子人用板车拉到碧树酒楼前。


    那行商来时是酒楼人最多的正午。


    阵仗又不小,一过来,就引起了不少人的围观。


    李宝金上前招呼,才知道那行商已经重病垂危,三四天天米水未进了。


    但曾经在碧树酒楼吃过一道叫甘酥金炙的大菜。


    吃过一次后,一生难忘,现在快要死了,人生最后的愿望就是再尝一次甘酥金炙。


    李宝金只当是他记错了菜名,又问那道菜是什么样的。


    几个来回后,确定碧树酒楼没有这道菜,就想将人哄走。


    可那行商不依不饶,说肯定是大厨换了,吵嚷一番后,直到说的口干舌燥,那老行商体力不支昏了过去,又被一群人着急忙慌拉走。


    本来李宝金只当是个快死的糊涂老头,可没想到,这事短短一天,就传遍了永年县城。


    那道甘酥金炙突然就成了永年县的特产,且只有碧树酒楼能做。


    至于其味道,那更是天上少有,地下独绝。


    过了一天,县中纨绔陈泽也找上门来,点名要吃这道菜。


    他硬着头皮说没有,却被陈泽一把掀了桌子。


    有了陈泽这一闹,甘酥金炙这道菜,更是在永年县传得无人不知无人不晓。


    恰好,最近县内里来了不少贵人和行商。


    永年县本就没什么新鲜玩意儿,听说碧树酒楼有这么道名菜后,都想来尝尝。


    可到了碧树酒楼,却又扑了个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