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江尘出门时,胡达正满脸失望地等着他。


    一见江尘就嘟囔道:“这陈炳叔侄这正是雷声大雨点小,我还以为要打起来呢,白准备了!”


    “你还真想上山当山匪?” 江尘眼皮一翻,给了他一拳。


    胡达被打得一个趔趄,还不服气地开口:“当官没一个好东西,我要是当山匪,肯定先砍了他们!”


    顾二河在旁边加了一句:“那你爹怎么办?”


    “当然是接到山上去,二河你就是怕事!”


    “我不怕,但当山匪肯定一辈子过不上好日子!”


    江尘懒得听他们争论,目光扫向沈家不远处的反斜坡,果然看到几个人影正探着头张望。


    走过去一看,江有林手中拿着长弓,面前还摆着一架破阵弩;


    江田则紧张地带着江能文,江晓芸守在旁边。


    这架势,是真的准备一出事就跑路啊。


    见到江尘过来,江有林赶紧上前,上下打量着:“没什么事吧?”


    “本来就没什么事,别听胡达咋呼。” 江尘看这阵仗也有些无语。


    就是做道菜而已,却搞成要拼命的样子。


    胡达跟上来,也只能挠头:“我看那陈炳就是冲尘哥你来的,总得做好准备嘛。”


    说着,眼见江有林抬破阵弩,立刻上前:“叔,我帮你!”


    江田也连忙搭手,几人抬着破阵弩,陈巧翠提着个挎篮,牵着两个孩子朝家里走去。


    刚到家,江尘就对江有林说:“爹,过几天你选个日子,我和砚秋准备成婚了。”


    江有林才缓过神来,随口应了一句:“好。”


    说完,坐在椅子上长出一口气。


    可刚坐下去,好似椅子烫屁股一样,腾一下站起,双目瞪得跟铜铃一样死死盯着江尘。


    “什么?你再说一遍!”


    江尘苦笑的不得的开口:“我和砚秋准备成亲了,你找人看看日子吧。”


    “好事啊!”江有林重复着,嘴角越咧越高,然后拍了拍江尘的肩膀:“你小子,也终于要成亲了。”


    “不过,有点太赶了吧。”江有林开始在心里盘算起来:“这样,我把日子往六月份看,。”


    “我先看个正式下聘的日子,你再把孙德地叫过来,趁这段时间,起一间青砖房,当你们的新房。”


    江尘顿时挠头:“爹,沈伯父的意思是尽快,他也不在乎这些事。”


    江有林瞪了他一眼:“亲家公不在乎,咱不能不做!”


    “让人家姑娘委委屈屈的嫁给你,到时候戳你头念叨一辈子!”


    “算了,你也不懂这些事,我给你安排就行。”


    “那成,怎么安排听你的。”江尘笑着点头。


    这些事做起来的繁琐的很,正好让老爹有点事情做,免得天天要跟自己上山打猎。


    离开堂屋,江尘带着胡达将破阵弩重新放回柴房,又用柴火盖上。


    这东西,陈炳应该不敢大张旗鼓的找,他也就懒得小心翼翼的藏了。


    等把孙德地找来,再建个观景台,架在上面就更好了。


    将破阵弩放好,胡达拍了拍手上灰尘:“尘哥,要是没什么事,我就回去了。”


    江尘思索片刻,开口说道:“你再去帮我做件事吧。”


    “尘哥你说!” 胡达立刻应声。


    “还跟上次一样,你去找些流民乞丐,让他们说碧树酒楼的‘甘酥金炙’是人间美味。”


    “这次人不用多,也不用给太多银子,让他们随意传传就行。”


    “好嘞!”


    胡达早就驾轻就熟。


    虽然有些不明白江尘为何要这么做,但还是迅速应下。


    江尘又补充道:“这次不急,你主要是认认人,要是能把那些乞丐整合起来就更好了,日后说不定用得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