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炳笑着摇头:“江二郎斩狼王、安乡邻的义勇早就传遍永年县,他做团练教头,谁能不服?”


    来之前,他也想把江尘丢进监牢,好好看看这到底何等人物。


    现在嘛,既然沈朗这么看重,以此示好倒也不错。


    沈朗似是考虑了一番才开口:“他要去了县衙,我在这三山村住着反倒不安心。”


    “不如这样,三山村现在缺个里正,他名望也够,让他当个三山村里正怎么样。”


    陈炳面露疑惑:“这有点埋没江二郎的义勇之名了吧。”


    举义勇,养名,应该求官才对吧。


    里正连官府实职都不是,只是官府承认的村长而已。


    以他现在的声望,难免屈才了。


    赵鸿朗此时却插话道:“确实,江尘虽然勇武,但还是太过年轻,放三山村历练一番也不错。”


    陈炳有些疑惑的看向赵鸿朗,江尘名望在前,等四月开科,举官是没什么难度的。


    现在当个团练教头,既能拉拢江尘,得一个举贤的名声,还能和沈朗打好关系。


    可赵鸿朗话里的意思,确实还要在等。


    心中疑惑,但两人都这么说了,陈炳也就不再坚持:“那得我回城,就着手准备任命里正的文书。”


    沈朗微微点头:“那就劳烦两位费心了,饮茶。”


    今日宴席无酒,但蜜汁烤肉的甜腻配上清茶,倒也别有一番风味。


    三人共同举杯,算是敲定了江尘的里正之位。


    赵鸿朗放下茶盏,又和沈朗攀谈起来,这次却不是学识,而是好奇的追问沈朗一路向北的看到风土人情。


    少顷,日头渐斜。


    赵鸿朗和陈炳终于起身告辞。


    两人刚一出门,陈泽将碗一丢蹭一下从树下站起。


    被他丢下的碗已经空了。


    他本吃不惯粟米饭,可配着炙肉上流淌下来的蜜汁,硬生生将一碗粟饭吃了个干净,甚至还有些意犹未尽。


    可见到陈炳出来,他也顾不得回味,站起身问道:“叔父,抓人吗?”


    还在回味肉香的乡勇赶忙起身,着急忙慌去找丢到一旁的朴刀。


    “你给我安分点,别再想动他!”


    陈炳已给沈朗打上大族子弟的标签,他是绝对不想招惹的。


    “叔父!”陈泽顿时气急。


    “行了!” 陈炳打断他,语气中压抑着怒气,“别再给我惹事!还用,赶紧把破阵弩找回来,否则我打断你的腿!”


    见陈炳提起破阵弩,陈泽不由缩了缩脑袋,低声嘟囔了一句:“哪有不是我拿出来的。”


    “还敢狡辩!”


    梁永锋急忙插话:“公子,其实江尘也想跟你讲和......你们之间也没死仇。”


    “放你娘的屁!”陈泽扭头瞪去:“他在那么多人面前辱我,我迟早都要弄死他!”


    梁永锋顿时闭嘴,只是心中加了一句:“就你这脑子,要不是投了个好胎,早被人玩死了。”


    反正他是打定主意,以后要对付江尘,他必须得找借口推脱掉。


    骂了一句梁永锋后,陈泽终于稍消了气,又问了一句:“哎,刚刚那道菜叫什么名字,你知道吗?”


    梁永峰也没想到陈泽的脑回路转的这么快,愣了下才回道:“好像是叫什么甘酥金炙,在碧树酒楼有卖。”


    “有得卖就好。”陈泽也自认吃过不少美食,可这种甘酥金炙确实别有一番风味。


    赵鸿朗也是同感,走在队伍最前,还是忍不住感叹了一句:“美味啊。”


    扫了眼松散跟着的乡勇,陈炳快步走到赵鸿朗身边。


    开口问道:“赵大人,你觉这沈朗的身份到底是真是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