突然的质问,让顾二河不免一慌。


    昨日沈朗和江尘跟他交代了许多。


    其中之一,就是他们会要求见沈朗,他只要负责带过去就是了。


    可刚刚心神心中一松,竟然在赵鸿朗还没说出来前,就主动提出带他们去了。


    顾二河只能有些结巴的开口:“这.....能让两位大人去拜见的,我们村除了沈先生还能是谁?”


    赵鸿朗眼珠一转:“说的倒也有理,前面带路吧。”


    顾二河这才松了口气,快步上前引路。


    只不过,赵鸿朗心中却已猜到。恐怕今天的大部分事情,都有人和面前的憨厚小子交代过。


    江尘?一个山中猎户,就算有几分勇武,能有这种心思?


    沈朗?此事应该跟他关系不大吧,从那些村民的口中,根本就没有听到这个名字。


    没走几步,赵鸿朗又不在意的问了一句:“你们村中的沈先生和江尘关系如何。”


    顾二河笑着转头:“大人说笑了,沈先生都要将女儿嫁给尘哥了,两家都快成亲家了,还有什么好不好的。”


    赵鸿朗眉头微挑,震惊的盯着顾二河。


    陈炳的目光也同时看来,眼中犹疑。


    顾二河被看的头皮有些发麻:“怎么了两位大人,我说的不对吗......”


    “对,很对。”赵鸿朗笑道:“没事,继续带路吧。”


    赵鸿朗和陈炳对视一眼。


    陈炳再次开口:“再找几个人去江家,江尘回来了,让他们立刻来沈家见我等。”


    士族,将女儿嫁给一个山野猎户?


    这假士族难道连士庶不通婚都不知道吗?


    看来这三山村的沈朗,七成是假冒的了。


    “好!” 顾二河也不知道两人在想什么,只应了一声。


    沈家住的是原本的陈花家的屋子,就在村尾的位置,当初沈朗也是看其幽静才买下的。


    几人正跟着顾二河往沈朗家走时,村外正走进来一个黑袍青年。


    高七尺有余,剑眉虎目,宽背窄腰,腰上挂着一只野鸡,肩上还扛着一头肥硕的野山羊,显然是刚从山上打猎回来。


    青年看着年轻,但眉宇间带着几分沉稳,与寻常山村青年的青涩截然不同。


    不知为何,赵鸿朗看到,就觉得这才是戏文中江二郎,甚至比戏文中描写的更添几分英气。


    仅仅是这份皮囊,进了郡城,也会惹得不少贵妇人侧目。


    江尘早猜到今天陈炳回来,但也没妨碍他取了一枚卦签上前捕猎。


    今天运气还算不错,除了捡回来那只野羊,还另外打了一只山鸡。


    此时见前方有官差模样的人,主动上前,开口道:“江尘,拜见两位大人。”


    目光在两人的官服上扫过,也猜到一人应该是县尉陈炳,另一个,应该就是新来的县丞赵鸿朗了。


    陈炳听了他的名字,脸色瞬间沉了下来,低声喝道:“江尘,你指使三山村百姓聚众作乱,形同谋反,还不速速跟我回县衙受审!”


    话音刚落,梁永峰已经从旁冲出,作势要抓江尘。


    江尘却不慌不忙,看向梁永峰笑道:“又是你啊梁捕头?这次有什么证据了吗?”


    梁永峰嘴唇抿着,只摆了个架势,并未真的上前。


    说实话,见过陈玉坤家中的惨状,在心中将所有的事串联起来后,他心中对江尘已多了几分畏惧,有些不敢轻易得罪了。


    可他毕竟是陈炳的下属,现在也只能硬着头皮上前。


    顾二河见梁永峰要抓人,赶紧冲上前拦在中间:“梁捕头,误会啊,昨天的事跟尘哥没什么关系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