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话的猴四,瘦瘦高高,眼神灵动。


    不是上次打陈丰田的衙役还能是哪个。


    陈丰田见他走上前,目光下意识的躲闪。


    他并没将被打的事情说出去,昨日一夜他也看出来,大郎在陈泽、梁永锋面前,早没了其他人面前时的随意。


    就算说出来,也只是让大郎为难而已。


    听到猴四这么说,陈泽顿觉舒心不少,刚刚满山乱窜的疲累也没了。


    大笑两声后开口:“今日要是能把江尘射个胸膛开花,你们个个有赏!重赏!”


    众人立刻喜笑颜开,弯腰拱手:“多谢公子!”


    梁永峰扫视一圈,寻了个高处。


    点出两个衙役吩咐道:“你们两个,把劲弩架在那,再折些树枝遮掩。”


    江尘上山必定会经过这山坳,到时,只要他一进来。


    箭射弩发,别说一个山野猎户了,就算是着甲武卒,也逃不了性命。


    这劲弩,可是县衙武库的重武器,本来就是用来对付武卒的。


    整个永年县就两架,其中一架还年久失修坏了。


    拿来对付江尘,实在是大材小用了。


    梁永锋之所以连重弩都取出来了,也是因为江尘的名声最近传得太神了,为了做到万无一失,才搬来了劲弩。1


    很快,两个衙役将劲弩架在高处,用树枝盖好;


    几人随后,就躲进一处灌木丛里。


    春日将至,山林中草木也繁盛起来,躲几个人不成问题。


    但相对的,蚊虫也多了起来。


    他们在灌木中坐了一个时辰,不由的开始烦躁起来。


    陈泽抬头看了眼天色,不满地说:“这都什么时辰后了,江尘怎么还不进山?”


    他虽然没有打猎过,但上山狩猎,不也该赶早吗。


    那些取树汁的村民都满山乱窜了,江尘还一点动静都没有。


    陈玉坤也有些迟疑:“差不多快要巳时五刻了,他要是打猎,也差不多该上山了。”


    “意思是?他今天可能不上山打猎?”陈泽发问。


    “可江尘年前大雪天都天天进山,这刚开春,正是春猎的时候啊......他该上山才对啊。”


    “所以他还是可能不上山?”


    梁永峰低声说了一句:“要是他不上山,我们今天就白等了。”


    陈泽瞬间暴怒,起身冲着陈玉坤吼道:“所以本少爷今天就白在这里喂了一天蚊子?!”


    陈玉坤见陈泽又要生气,连忙出声安抚:“公子,再等等,或许江尘等会儿就来了呢?”


    陈丰田连忙在一旁帮腔:“公子可能不知道,现在春猎时节,村里猎户都会在这时候上山,多备些猎物。”


    “江尘几天没上山,可能马上就来了......”


    梁永锋虽然挺想看出这个主意的陈玉坤吃瘪。


    但也知道,不能把陈泽刺激太过,于是也跟着附和。


    陈泽终于渐渐安分下来,重新坐下,眼睛紧紧盯着进山的方向。


    时间渐到中午,忽的有人影从小黑山方向过来。


    昏昏欲睡的几人,几乎同时兴奋起来,陈泽一把挤开猴四,站到了劲弩后面。


    等那人影拨开树枝,


    几人定睛一看,却是两个衣衫破旧的三山村的百姓。


    腰间别着柴刀和数个竹筒,此刻正小心翼翼地翻过山头,朝着二黑山过来。


    梁永峰眼角抽了抽,低声道:“公子不要冲动,又是来取元宝树汁的村民。”


    陈泽嘴角抽动,扣着扳机的手颤了颤,差点没忍住按下去。


    梁永锋又开口:“公子,我们可能还得往里躲躲。”


    他们躲的地方,正是小黑山往二黑山去的必经之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