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到众人都这么说,赵桂梅终于伸手,将铜钱接过,握在掌心。


    当钱落入掌心的时候,还是忍不住眼睛红。


    这么些钱,买来粟米,足够她和女儿吃上好久了。


    她之前从没有想过,自己一天多能挣到这么多钱。


    “谢谢尘哥儿。”赵桂梅擦了擦眼角,拉着女儿往后退了两步。


    其他人也跟着上前,江尘一一给钱。


    领了钱,几个村妇立刻喜笑颜开,这可比自家男人挣得还多,今日回家可以好好涨涨面子了。


    有人就忍不住开口:“还是尘哥儿仁义!”


    “不像那陈丰田,前日坏了大家的活计,昨日也学你请人修房盖屋。”


    另一人笑着接话:“可他请的都是姓陈的本家人,结果呢?一人一顿就一小碗粟米饭,菜就一根咸萝卜,多一点都没有!”


    “又让人上房捡瓦,又让人修墙补漏,昨日去的十几人,今天就跑了一半了!”


    要是平日里,这活肯定还有人干。


    可江尘这儿之前待遇这么好,陈丰田又处处找麻烦。


    没工钱不说,干一天活连饭都吃不饱,谁还看得上?


    另一个妇人又埋怨道:“别说了,上午已经有不少男人上山,找元宝树采树汁了!”


    采树汁也不难,反正就是剥了树皮挂竹筒,等第二天再来取树汁就是了。


    可元宝树在小黑山上本就不算多,多一个人来,就多一个人分钱,他们怎么能不发牢骚。


    又有人不甘心地骂道:“这些大男人也不知羞,还来跟我们抢活干!”


    “还不是陈丰田干的好事!”


    几人越说越气愤,又有人低声开口:“我今早可是看到,有人给陈里正家门口泼粪了!”


    几人顿时哄堂大笑:“对对对!那臭味儿熏得人老远都躲着,最后还得请他家的帮工清理!又气走了几人。”


    一说起这类八卦,几个村妇的表情立刻兴奋起来,你一言我一语猜是谁干的。


    江尘也没听她们继续八卦。


    等所有树汁过完秤、就倒入空缸内,只装满了小半缸而已。


    等整理完,陈巧翠擦了擦额头的汗,开口问:“小尘,收这么多树汁,到底准备干什么用?”


    这东西一两一文钱,他总觉得江尘就是在做好事。


    江尘看着树汁说开口:“这还不够,得再多收些,到时候再让你看看干什么。”


    他准备先熬一批糖浆出来,然后慢慢实验,尽量制出高级糖来。


    卖糖粥能挣几个钱,要挣钱还是得走高端路线。


    最好能做出糖块,那才是真正的好东西。


    陈巧翠点点头:“行,那我就先收着。”


    说完找了几块破布,盖在缸上,防止落灰。


    江尘路过茅屋旁,又顺手把一个粪舀子踢到了角落。


    陈丰田家门口被泼粪,自然有他的一份功劳。


    他前世曾听说过破窗理论。


    一辆车停在路边,要是没有破损,可能一两年都没人碰;


    可只要破了一扇窗,用不了多久,就会被路人破坏到稀巴烂。


    现在陈丰田虽然名声开始坏起来,但威望依然在,众人只是在心里骂骂而已。


    他现在做的,就是当那个破窗的人!


    从埋怨、到咒骂、再到泼粪水......一步步,最好卷起一阵舆论风暴。


    本来,这事让其自然发酵更好。


    可时间来不及,江尘也只能主动出手了。


    昨日他趁着天黑,给陈丰田家门口泼了第一桶粪后。


    说不得,今日就有人跟着学了。


    只要再等几日,等村中人听到他散播出的流言,恐怕会不自觉的想到陈丰田手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