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朗也不在意,在众人面前依旧保持着那副倨傲的神态,不经意地从众人面前走过。


    将沈朗送走,江尘也开始思索起,该怎么开始动手了。


    此前,他的计划起码需要一两个月让事情发酵,现在却已有些等不及了,必须得加快速度。


    希望加速之后,不出什么问题。


    江尘进门时,将顾二河一同叫了进去。


    顾二河坐到江尘面前,脸上还有些愤愤不平:“陈丰田这老狗,真把自己当成官府的狗了.......”


    江尘摆摆手:“二河,先不说这个,你今年的春种准备好了吗?”


    顾二河一听见这话,立马有些萎靡,低声开口:“是去陈里正家里借的。”


    可随即又振奋起来:


    “尘哥,他这是把你往死里害呀,要是你进了县衙的大牢,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呢,你也不用想着不得罪他们家了!”


    看来顾二河来借粮的时候,江有林对他也是跟张常青一样的说辞。


    江尘叹了一口气,开口:“我也没想到他会做得这么绝,毕竟都是一个村子的。”


    转而发问:“你借的粮春种怎么样?有没有什么问题?”


    顾二河颇为不耐的开口:“跟往年一样呗 ——十斤的米种里有两成都是陈的、瘪的,得择出来之后才能播种。”


    江尘一听,来了兴趣。


    他家之前还真没去陈丰田家里借过种子,于是多问了几句。


    听顾二河说完,嘴角又微微上扬。


    十斤种子有两成都是坏的,这已经是 “八出十三归” 了,可村中百姓还不能拒绝,只能受着。


    借春种本是施恩,陈丰田这么一做,那就变成施怨了。


    难怪,难怪今天的事就差点就引发众怒,江有林在村民心中的形象,比他想象的还坏啊。


    “那就怪不得我了.......” 江尘心中自语。


    “尘哥儿?”顾二河低声喊了一句,江尘才回过神来,开口说道


    “这事做得有些过了,不过还好......”


    “这还好?附近几个村子都没有像他这么狠的!” 顾二河仍旧愤愤不平。


    “这有什么?”江尘道:“我可是听说,附近县中有豪绅借出去的粟米种,都是先用药水泡过,用药水泡过的粟米种肉眼根本看不出来,甚至还能发芽。”


    “可等收获时,收成却连平常一半不到。”


    “啊?” 顾二河瞬间瞪大了眼珠。这种事情他还是第一次听说:“为什么要这么害人?”


    江尘没说话,顾二河却已经反应了过来:“那些借粮的肯定是拿田契做抵了,那些豪绅等着收地是不是!”


    想到自家借粮,也是用田地抵押。


    顾二河立刻感同身受起来,咬牙开口:“种人真是该杀!千刀万剐都不为过!”


    江尘淡淡回上一句:“我也是听行商说的,不知真假。”


    “肯定是真的!那些豪绅为了收田,什么事情做不出来!”


    说完又看向江尘,表情有些担忧:“尘哥,陈丰田借给我的春种不会也有问题吧?”


    “我只听说过这种事情,辨别的法子,那行商却没跟我说过。”


    “不行,我得回去看看那批春种有没有问题。”顾二河说着就要起身。


    他家一共可就两亩薄田,要是今年收成再不好,那就真的只能卖地了。


    正要离开,江尘喊了一句:“等会儿,你先替我跑一趟,把胡达叫过来吧。”


    顾二河道:“那我先去找胡达。”


    等顾二河离开,江尘也走出门去。


    孙德地叫来的人已经将饭菜煮好。


    山中帮忙的村民都已经围起来了,准备吃着最后一顿饱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