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尘也懒得在和他掰扯:“八十两银子。”


    “你......!”朱明哲消下去的怒意,又腾的涌上来。


    江尘却开口打断:“八十两,买一个赵郡士族的感激,这价不贵了。”


    “您要,我就留下;不要,我转头就去别的药房,只要肯出五十两我就卖。”


    朱明哲深吸一口气,只感觉心肝发颤。


    这一来一回可就是 30 两啊!


    普通人家一年都花不完的三十两银子,如何让他能不心痛?


    还想要再挣扎一下,江尘却摆手:“我现在有别的事,朱掌柜要是不买,我就走了。”


    朱明哲终于呼吸一紧:“八十两,那就八十两!”


    江尘说的不错。


    就是一百两,这野山参他也得拿下。


    如今被江尘知了底,只好咬牙吞下这口气。


    说完,立刻招呼伙计写契。


    这次,朱明哲没让他等,一手交钱一手交货。


    签下契约。80 两白银缠成一个包裹,全部递到江尘手中。


    看着江尘离开的背影,朱明哲恨恨开口:“呸,也不怕有命挣没命花!”


    此时,一直低着头的伙计抬头,一双三角眼,死死盯着江尘背后那包裹。


    这次的收获,倒是比江尘预估的还多一些。


    本来,他只准备卖个比市价高一两成的价格,小赚一笔算了。


    可谁想到朱明哲主动撞上来,他不赚一笔,反倒有些说不过去了。


    80 两银子加上卖两株灵芝所得的 160 两。


    足有二百四十两白银。


    换成铜钱,那是足足二十四万,得装满几箩筐,能把人压个半死了。


    这些钱,已经足够将他梦想中的青砖大院建出大半了。


    起码建造过程中,基本不用为钱发愁了。


    想到这里,他挣钱的紧迫感少了不少。


    可想起县丞重病的消息,那种紧迫感又追了上来。


    县丞重病,还即将离任。那沈朗此前的谋划基本全失效。


    新县丞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到,在此之前,他必须独自硬扛来自陈丰田和县尉的压力。


    他现在,只能希望陈泽不急着出手,起码不要和陈玉坤搅到一起去。


    但这些事,也不是江尘能控制的,索性也不去想了。


    等回到宝和堂时,说好的 160 两银子已准备妥当。


    只不过江尘看着又一大包银子,难免有些犯难。


    他现在也想把这些银子换成金豆子,可没点关系,想换都没地方换。


    王宝和在旁边笑道:“怎么就犯难了?你现在也算是小有家资了,要不要找几个镖头帮你护送?”


    永年县虽小,却也有镖局,主要服务来往收皮货、药材的行商。


    这么点路,还请镖局,人家怕是都懒得跑。


    “要么,去商会换成通票也行。”王宝和再次开口。


    通票和银票差不多,能在附近几个郡流通,可出了这几个郡,大概率就是废纸。


    关键是现在世道越来越乱,这通票随时可能变成废纸。


    江尘可不想这时候把自家银子交给别人保管,只换来一张纸。


    略微思索后开口:“先放这儿吧,我回家的时候再来取。”


    王宝和笑笑:“成,我先给你存着。”


    江尘走出宝和堂,也没急着找沈朗,反倒自顾自在街上转起来。


    开春后的永年县,比冬天热闹不少,市集摆摊的也多了。


    如今兜里揣着几十两银子,难免有种想要消费的冲动。


    走了一阵,看见街边一个卖弹弓的。


    看着还算精致,于是上前开口:“这弹弓怎么卖?”


    卖弹弓的是个瘦小的男人,见江尘过来,立马起身:“小兄弟,你眼睛可真尖!我这弹弓用的都是上好的桑木岔,剥的桑皮,手搓的筋,你试试这韧性,简直绝了!”


    “多少钱一把?”


    “你看这磨得多亮,拿这多顺手!这桑皮筋,每一根我得搓一两个时辰。”


    “这可不是小孩的玩意儿,进山打鸟、打兔子都成!”


    江尘感觉额头青筋跳了起来,好像有点体会到王宝和的心情了。


    咬牙开口:“你到底卖不卖?我问你多少钱!”


    那卖弹弓的才啊呀一声:“当然卖!可卖之前,我不得跟你说清楚这弹弓多好嘛,不然你回去觉得亏了......”


    江尘转身就走。


    “哎哎哎,别走啊!十五文,十五文一把!”


    江尘这才扭身,挑了两把。


    本来只想买一把,送给江能文。


    可听说这弹弓能打鸟、兔子,他也来了兴致。


    倒不是猎弓不好用,而是猎弓一打就是一个窟窿,皮子剥下来就没那么值钱了。


    “两把,三十文。”


    男人立刻伸出三根手指。


    江尘拉了拉弓弦,立刻发出一阵吱呀声,这桑皮筋的承重力明显不强。


    男人听到这声音,明显有些紧张,等江尘松手才松了口气。


    “弓弦怎么不用兽筋?”“你这话说的!用兽筋的话,我能十五文卖给你?那价得涨到天上去!”


    江尘没在说话,把两只弹弓收起来插在腰间,掏出三十文钱丢了过去。


    转头继续逛起来。


    给江能文买了东西,江晓芸也得有份。


    怎么说他也是叔叔,得一碗水端平。


    走了半天,他看见一个小摊摆着几支簪子,想着送簪子也不错。


    江晓芸十三四岁,正是爱美的年纪。


    真想拿起来看看,他的目光又落到旁边一只巴掌大的小铜镜上。


    那镜面磨得锃光瓦亮,清晰照人。


    江尘上前问价:“这镜子什么价?”


    摊主是个老头,正坐在摊子后面打磨镜面。


    听到声音,回头看了江尘一眼。


    直接答道:“五百文。”


    啧,足半两银子!


    这铜镜价格可太高了。


    看江尘也明白,这年头铜料贵。


    要打磨到这种程度,不仅费工夫,还得用特定工具,五百文也算不得贵了。


    “买两面,多少钱?”


    “九百文,不讲价。”


    老头头都不抬。


    江尘也知道这镜子不愁卖,也就懒得讲价。


    掏出九百文摆在桌上。


    老头这才起身,把两只巴掌大的铜镜递过来:“看清楚了,卖了不换。”


    江尘对着照了照,确实光彩照人。


    比起后世的水银镜自然不如,但在这个时代,已经算是奢侈品了。


    江尘看完没有瑕疵,老头才用两个布包把镜子分别包好递过来。


    江尘收好后又继续逛起来。


    给江晓芸的东西,比给江能文的贵几十倍。


    只不过嘛…… 就算江能文知道了,恐怕也只会选弹弓,不会选镜子。


    给两个孩子买完礼物,江尘又想着给大哥、嫂子和老爹各买些东西。


    转了半圈,给大哥和老爹各买了一双靴子,大小应该合适。


    给嫂子买首饰不太合适,江尘就去布店买了两匹新布,让嫂子做两身新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