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凌川连连摆手,开口说道:“不,不是起兵,只是流民聚众作乱而已,天兵一出,就能镇压掉。”


    沈朗这才回神,笑着开口:“当然,这不都是常事吗。”


    “对对对,” 李凌川点头:“些许流民而已,不值一哂。”


    “我们还有其他事,告辞了。”


    沈朗拱手,随之转身。


    几人转身离开,仆妇立刻递上那荷包。


    李凌川正想将荷包收回去,看着上面的污泥,又一阵嫌恶:“擦干净再给我。”


    说完,转身朝着相反的方向离开。


    那仆妇低声问了句:“公子,你对个寒门这么客气干什么。”


    “呵,连他旁边的仆役都气度非凡,你觉得他会是什么寒门出身吗?”


    “大概也是逃难而来,不过落难而已,日后回了士族,说不定还能多一份香火情。”


    .....................


    沈朗三人走出几步后,沈砚秋立马问道:“爹爹,流民会过来吗?”


    沈砚秋逃难的时候见过一次流民聚集。


    那些人看着瘦,可就如同蝗虫一样,聚集起来,没有任何人能挡得住。


    “不会的,打下了两个县城,那些流民吃饱了就没什么战斗力了......郡兵过来,就会望风而降。”


    饥饿的流民,才是流民。


    流民吃饱了,就又成顺民了。


    之后官府下场,斩杀首恶、招安余众,其他人遣回原籍。


    只不过嘛...... 这都是饮鸩止渴而已。


    粮食的问题不解决,流民又会聚集起来,直到出现一个人,能让流民信服,带着流民横冲直撞。


    想到这里,沈朗才开口:“可今年要是收成再不好,官府拿出来粮食赈灾,他们说不定真会往北走。”


    往北走,绝不是明智的选择。


    可要是南边粮食不够,流民也没多少选择了。


    江尘看沈朗说话时,神色丝毫没有担忧,甚至隐隐还有几分兴奋。


    立刻起了几分警惕。


    “老头子,别是居心不良吧......”


    江尘顿时在沈朗身上感觉到一阵危险,觉得以后还是离岳父远一点为好。


    不过流民聚众......也确实让他多了几分危机感。


    夺了县城,逼得李凌川这种世家子都不得不逃命,恐怕规模已经不小了。


    只希望,暂且不会蔓延到永年县来吧,让他多一些发育的时间,多一些应对乱世的能力。


    三人说话时,快要走进西市了。


    三粒金子,江尘留了一粒,递给沈砚秋两粒:“伯父,砚秋,要不你们去聚乐楼歇着,我去把药材卖了。”


    江二郎传他已经不想再看了,虽然爽,但也尬。


    反正他已经看过一遍,让沈砚秋他们去看正好。


    一听到看戏,沈砚秋立马来了兴趣。


    可看到面前的金豆子,又连连摆手:“荷包是你捡的,给我干什么。”


    “对方可是看着伯父的面子才给这么多的,再说,马上都成亲了,还分什么你我。”


    “你!”沈砚秋耳根一红。


    可江尘已经将两粒金豆子塞到了她手心。


    “去看戏吧,我忙完了去聚乐楼找你们。”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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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宝和堂。


    江尘还没走进去,就看见门口立着一个巨大的骨架,旁边还写着狼王骨,看着颇有几分唬人。


    王宝和真按他说的那样,没有把狼王的骨头用作药材,反而摆在门前。


    只不过可惜,这效果明显没有那张狼王皮好,宝和堂也没有门庭若市。


    王宝和之前说的倒也没错。


    药铺里,宣传效果再好,也没人冲进来买药,对药铺的生意影响不大。


    不过,王宝和也没想着这么快就看到效果,反正先将名声打出来。


    狼王骨,虽然没带来什么明显生意,但也着实让宝和堂的名声更上一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