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达拳头握起,眼中冒火:“果然是一家子畜生!我找着机会,非弄死他们不可!”


    胡达自小跟着老爹杀猪宰羊,这一动怒,胡须都炸开了,真有几分吓人。


    “别总说打打杀杀的,真出了事,谁能保你?你爹还要你照顾呢。”


    一听这话,胡达顿时泄了气。


    可他仍咬着牙:“等着吧,我早晚要报这个仇。”


    江尘没再多问:“你歇着,我去看看他们弄得怎么样了。”


    江尘离开,胡达坐了一会儿后,也有些闲不住。


    扫了一眼就看见正在处理下水的陈巧翠,站起身来:“嫂子,你这猪肚不能这么弄,腥味去不掉!”


    陈巧翠抬头,见是胡达,笑着说:“那你说咋弄?你还会做菜不成?”


    以前她要是远远见了胡达,怕是得躲在十几步外。


    如今听他叫 “嫂子”,心里倒挺受用。


    “嘿嘿,别的不敢说,处理下水,我在这几个村敢说第二,没人敢说第一!”


    胡达说着,把腰间背囊往后一甩:“嫂子,我来!”


    说完就蹲在旁边忙活起来。


    江尘走出门外看了一眼。


    果然是众人拾柴火焰高。


    这时,门前架起四口大锅。


    柴火烧得快要碰到锅边,剁碎的猪肉已经下锅,肉香混着腥味飘出来。


    钻进在周围人的鼻内,就只剩下香味了。


    火光映着一张张枯瘦的脸,和一双双渴望的眼睛。


    “村里人应该来的差不多了吧?” 江尘问正跟着忙活着的江田。


    江田此刻满面红光,神情兴奋。


    昨天他还不同意江尘分猪肉,可今天谁见他都先恭维一番,让他心里得意得很,也开始觉得弟弟的主意对了。


    不管说日后能不能当里正,吃了自家的肉,以后出门谁见了不得跟他江大郎打声招呼?


    正得意时,听到江尘的话,慌忙开口:“哪能啊,村里有些老人、小孩听说要干活,都不好意思来。”


    “还是都叫过来吧,能干活的多吃点,不能干活的少吃点,起码尝个肉味。”


    “把这几口锅分开点,到时候列队打肉,免得起乱子。”


    “行!” 江田答应得颇为爽快,转头喊顾二河,“二河,你跟我一起去喊人!”


    “好!”


    顾二河平日跟江尘走得近,现在也满面红光。


    跟江尘打了声招呼后,也跟着江田跑了出去。


    陈家院内


    陈丰田出门看了一眼,皱眉问:“江家那边干什么呢?这么大动静。”


    陈玉坤开口:“江尘昨天跟村里几个猎户打了头野猪,现在把半扇猪全炖了,要分给村里人吃。”


    陈玉堂一听,立刻梗着脖子要看:“怎么没来喊我们?那江家小子也太没规矩了!”


    陈玉坤不咸不淡的回了一句:“喊了,被我赶回去了。”


    “大哥,你赶人作甚。”


    这两天因为大哥陈玉坤回来,他家的日子总算改善了些,基本上顿顿也能吃上肉。


    可陈玉堂平日日子可没这么好。一听说江家分肉,难免心痒。


    陈玉坤瞪了他一眼,陈玉堂立马缩了缩脖子,小声辩解:“大哥,吃到肚子里才算自己的,不吃白不吃啊!”


    陈丰田鼻子轻哼一声,脸色难看:“你还吃?他分的哪是猪肉,那是我们身上的肉!”


    “在村子里邀买名声,他是里正,还是我是里正?这就是在掘我们陈家的根!”


    他心里也清楚,要不是陈家两代人当着里正,哪能攒下如今的家业。


    这江尘,在县中扬名也就算了,还在村子里发肉,到底想干什么!


    陈玉堂低头嘟囔:“爹,您这话说的,不是在骂我们自己是猪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