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尘摇头。


    人已经得罪狠了,再回头投靠,那不是自取其辱吗。


    而且陈泽心眼小,他二叔为了名声不再对付自己。陈泽还不知道怎么折辱自己呢。


    沈朗早料到他会拒绝,便继续说:“第二个办法:献功,求官。”


    江尘依旧皱眉。


    那不还是要落在县尉手下,和之前也没什么区别啊。


    沈朗看穿了他的心思,解释道,“你求武官,县尉肯定会打压。但‘求其上者得其中,求其中者得其下’。”


    “你费些力气争取,他打压,最后说不定能落得里正的位置。”


    江尘眼前一亮。


    这是让县尉觉得自己养出这么大的名声,最后只能当里正,继而放弃继续针对?


    可转念一想。


    陈泽的二叔,能这么大度吗?


    有机会,不会将他按死?


    他都懂斩草除根的道理,县尉没理由不懂。


    “所以,就要用到县丞了。” 沈朗说,“举义勇是归县尉管,但向上呈递文书的事,归县丞负责。”


    “我会写一份举贤的文书,送到县丞案头。”


    “就算他不会大力保你,但为了‘不使野有遗贤’的名声,让你当个里正还是可能的。”


    江尘听完,不由一阵头疼。


    贾凡当里正那么轻松,只要村中员外一句话就行。


    怎么到自己这,还要在县尉和县丞之间小心周旋?


    若不是沈朗点透,他肯定想不到这么复杂,只能兵来将挡、水来土掩。


    但事情已经发生,他也不能退了。


    只能继续发问:“那现在该怎么做?”


    “继续养名。县中有聚乐楼就够了,虽然不知你用了什么手段,但聚乐楼本身就不简单,愿意站在你这边,是件好事。”


    “此外,还要在村中养名,眼下正是青黄不接的时候,你拿出些粮食接济村中百姓,应该就不够了。”


    江尘略微思索,摇了摇头。


    沈朗皱眉:“也不是让你散尽家财,只需些许就够了。”


    他不信刚说出‘穷则独善其身,达则兼济天下’的人,还舍不得一些粟米?


    “直接送,不太好。” 江尘开口。


    白送的话,送谁不送谁?


    谁家余粮都不多,得了的肯定感恩戴德,没用的说不定还怨恨上了。


    “那你打算怎么办?” 沈朗追问。


    “明日........再说吧。” 江尘却并未说出想法。


    见江尘心有成计,这事也不是很急,沈朗就没有追问。


    转而开口:“那现在,就剩下解决最大的绊脚石了。”


    “陈丰田一家两代都是里正,要是你不争,第三代就该是他儿子了,算下来,他们在三山村的根基比你深得多。”


    “你养名求官,陈丰田肯定不敢让你成功,说不定正在谋划对付你呢。”


    江尘沉吟片刻,开口:“我有了一些谋划,但现在还不好说。”


    沈朗皱眉:“又不能说?你不信我?”


    江尘和沈朗交谈时,陈丰田正骂骂咧咧地去开门:“真是赚了点钱就不知道怎么花了!还买骡车?显着他了!”


    他自然听说了江尘买骡车的事,只觉得江尘已经把尾巴翘到天上去了。


    本来这些天江尘名声越来越响就心烦,现在更是莫名来气。


    等把门拉开,一个魁梧人影从屋外走进来。


    陈丰田立马开口:“大郎,怎么样?”


    “进去说。” 陈玉坤表情明显不快。


    进屋后连灌了三口热水才开口,“江尘,想举义勇。”


    “举义勇?什么是举义勇?” 陈丰田一时没反应过来。


    “就是靠举义勇博得名声,要是名声大的话,之后官府会察举他做官。”


    “做官!” 陈丰田差点从椅子上摔下去,“不成!这绝对不成!他要是做了官,我们家还怎么活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