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剧情跌宕起伏,扣人心弦,算是上乘戏本,排演是可行的。”


    王向东看了一眼江尘,又补充道:“不过故事有些玄奇,未必适合用来养名。”


    锦鸳笑着看向江尘:“听到没?故事太玄,察举的官员不会信,恐怕你的计划要破灭了。”


    江尘眨眨眼:“有甚玄奇的?这不是很正常吗?”


    “当然玄奇!” 锦鸳反驳:“哪有人能在雪山里和狼王鏖战三日三夜?”


    “再说了,里面的狼王近妖,猎户似神,还说不玄奇吗?”


    “就算我们排演了,众人也只会一看一乐,不会当真的。”


    江尘这时才把腋下夹着的狼皮取出来:“戏本难免有夸大,但有一点是真的。”


    “什么?” 锦鸳好奇追问。


    这戏本她看下来,只觉得和《丹凤传》一样玄乎,完全不是现实能发生的事。


    江尘顺手将狼皮一抖,厚实的狼王皮瞬间舒展开来。


    江有林剥皮时,特意留下了完整的狼头形状。


    王向东只看一眼,登时吓得猛地站起,往后连退数步;


    锦鸳也微微一怔,身体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。


    “这张皮子,是我猎狼王时剥下来的。” 江尘开口道。


    “真有狼王?”


    王向东看看桌上的戏本,又看看江尘,满脸难以置信。


    “当然是真的,戏本里记载的,大部分也是真的。”


    江尘顿了顿,补充道:“起码关于狼王的部分,都是真的。”


    整个戏本的核心就在狼王,沈朗写的时候,也并未增色太多。


    只要狼王是真的,就能够证明其他的事情也是真的!


    这就是这个戏本养名的关键


    锦鸳定神看向铺开的狼皮。


    这一张皮子,足有三四张普通狼皮拼接的那么大。


    完全可做一件狼皮大氅,若是拿去卖,绝对价值不菲。


    王向东从惊恐中回过神,往前凑了一步,盯着狼皮:“江二郎竟有这等神勇?”


    不知不觉间,王向东竟然说出了戏文中的词。


    江尘笑而不语。


    刚才王向东还丝毫不信,可只看到这张狼皮,就开始半信半疑了。


    他尚且如此,那些前来看戏的,又会怎样?


    江尘再次开口:“王掌柜,若是排演这戏之前,将狼皮立在戏楼前,会怎么样?”


    王向东眼前一亮。


    这么大的狼皮,别说永年县,附近几个县恐怕都少见。


    往聚乐楼门前一摆,谁能不好奇驻足?


    再找个小厮在一旁解说,说这是本县一位义勇之士猎杀的狼王,楼内正演义士斩狼除害之事。


    恐怕没人能忍住不进去一探究竟。


    以他的见识,这戏要是排演出来,在永年县的火爆程度,未必会输给《丹凤传》。


    关键就是,主角是本地人啊!


    那代入感能一样嘛。


    “此法甚好!”


    想通一切后,王向东不由赞叹,“只要这皮子往门前一摆,恐怕没人能忍住不进来看看。”


    “再加上这戏本,排演出来,定能引得全县百姓围观!”


    江尘笑着开口:“那王掌柜觉得,这戏本值多少钱?”


    “二十、不,三十……” 王向东话还没说完,就被锦鸳打断:“你来求我们给你扬名的,还想要钱?”


    江尘摇头:“什么叫求?明明是合则两利的生意。”


    “可惜,我们聚乐楼并不缺戏本。” 锦鸳语气平淡。


    这话对也不对。


    一般文人多觉得写戏文掉身份,不愿动笔,各戏楼其实都缺好本子;


    可反过来说,眼下娱乐匮乏,只要戏楼排演,也不缺看官。


    即便是日日丹凤传,忠臣传也能有不少人来看。


    王向东欲言又止,看了眼锦鸳,终究没敢多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