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忽的左拥右抱,夜宿龙床。


    真真是个:朝为田舍郎,暮寝天子床。


    江尘刚怡然躺下,想体会一下软玉在怀的感觉。


    可眼睛一闭一睁,又跪在菜市场上。


    刚刚抬头,鬼头大刀凌空劈下,直指脖颈。


    他只得道一声苦也!


    绝望的闭上双眼......


    但还好,大刀砍向头颅之前,他又成快要饿死的流民........


    江尘不知道自己的身份变了多少次。


    但始终不变的,就是头顶悬着的一颗星辰。


    随着身份变化,星辰或明或暗,或白或灰,或青或紫。


    江尘陷于连环梦的时候,江有林一家人还站在床边。


    看着在床上表情挣扎的江尘,有些担忧地问向旁边的老者:“赵老,小尘没事吗?”


    “壮得跟牛一样,能有什么事儿?”


    那老者捋了捋胡须,“只是在山里待了一夜,受了点寒,喝点药,休息几日就能完全好透了。”


    “那他现在这是?” 江有林又问道。


    “发烧哪有不做梦的?做做噩梦可能出一身汗,反倒是好得更快一些。”


    “那就好,那就好。” 江有林这才彻底放下心来。


    大雪封路,他们也没法去城里请郎中。


    江田费了不少口舌,才从上边的上安村,请了个懂些医术的赵兴仁。


    本来赵兴仁来了之后,看了一眼、摸了摸体温,留下两副草药就说没事,养着就行。


    可江有林还是不放心,硬把他留在这待了一天,时刻观察。


    看着江尘被喂下第二副药,赵兴仁擦了擦手,“既然没事,我也该回去了,让他好好休养就是了。”


    “放心,你这儿子命硬得很,这点小事算什么?”


    “命硬?” 江有林有些疑惑,没听说赵兴仁还会看相啊。


    “一个人把狼王猎了,这命还不硬?”赵兴仁笑着开口:“这么年纪轻轻的,阎王爷都不敢收他。”


    他刚来时候,看到门口趴着的那头狼王尸体,差点吓得不敢进来。


    听说是江尘上山猎的,更是有些不信,直到村中围观的百姓都说亲眼看见了,才觉得这小子了不得。


    江有林苦笑,没想到赵兴仁说的是这个意思。


    对这半开玩笑的话也没再回,转而开口:“那赵老留在这吃饭,吃完了,我让江田送你回去。”


    赵兴仁表情略有些挣扎。


    中午他就在这吃的,精米干饭、炖肉鱼汤,这年头谁家敢这么吃?


    直到现在,他嘴里还有鱼汤的鲜甜味呢。


    可稍微挣扎之后,还是开口:“算了,这大雪还没停,天稍黑一点就难走了。”


    江有林几次挽留都被拒绝,也没再留:“巧翠,给赵先生带两条鱼。”


    “好。” 陈巧翠立马去拿。


    一听到鱼,赵兴仁也不由咽了咽口水。


    那可是金石潭的鱼,什么腥味都没有,清炖都鲜甜的很。


    江有林又要再给一份诊金,赵兴仁连连摆手:“鱼就够了,够了。”


    最后江有林还是塞了百文钱过去,才将人送出门,又让江田一路跟着,把人送回家再回来。


    等彻底看不到江田和赵兴仁的人影,江有林才低头看向家门口旁的狼王尸体。


    围观的人大多已经走了,只剩几个半大孩子远远偷看。


    眼里又是好奇又是畏惧,没一个敢上前细看。


    “这小子,到底是怎么做到的……”


    之前江尘回来时,家里人只顾着看人了。


    直到村内众人,把狼王的尸体抬到门前,江有林才后知后觉。


    这可是能吃人的凶兽,竟被自家儿子给猎下来了。


    他俯身蹲在狼王身前,对上那双仍旧圆睁的黄瞳,还是忍不住有些瞠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