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就知道,她就知道!


    “爹,我就说他不会死!”


    “不仅没死,还把狼王猎下来了!”


    她到现在还觉得一切像幻梦。


    明明爹爹说的是,江尘上山一夜未归,和张三坡一样,成了狼王的猎物。


    可现在看到的,却是江尘扛着狼尸进村,狼王成了他的猎物。


    喊了一声没得到回应,沈砚秋转头看向身旁的沈朗。


    却发现他额头渗着冷汗,眼里满是惊慌,刻意避着被众人抬起来的狼王尸体。


    猛虎,豺狼。


    沈朗常在书中见,甚至不时用来骂人。


    可心底还是想着,猛虎不过大猫,豺狼不过恶犬


    可今天亲眼见到狼王尸体后,他才明白什么叫 “猛兽”


    别说那壮如小牛的体型,单是那双残留凶光的黄瞳,就让他浑身发毛,大冬天惊出一身冷汗,连腿都有些软。


    可这还只是具死物啊!


    这种凶兽,真的是一个人、一张弓能猎杀的?


    江尘才不过十八岁吧?


    而他自己,活了快四十岁,见了具狼尸都吓得腿软,说出去都觉得丢人。


    看着江尘离去的方向,沈朗不由心里自语:“此子,真有英雄气在身啊……”


    “爹,我们回去吧?”


    沈砚秋本来还很兴奋,可转头见父亲脸色发白、额头冒汗,还以为他之前的风寒没好透,又受了风雪,病情加重了。


    “好……”


    沈朗的声音有些干涩,伸手搭在沈砚秋的手臂上,慢慢转身。


    沈砚秋扶着父亲,察觉他两腿发软,才明白缘由。


    不由失笑。


    没想到,爹这么大个人见到狼尸会害怕成这样。


    她刚才光顾着看江尘,倒没仔细看狼王。


    现在回想起来,那狼王是真的大、真的凶,比书中写的妖怪还吓人。


    真的是江尘猎到的吗?


    这么说,他还是很厉害的啊。


    “有什么可笑......” 沈朗见女儿笑,脸颊不由有些发热:“为父也是第一次见这种凶物,一时间有些心神失守。”


    “是是是,女儿晓得。”


    沈砚秋连忙应声,但嘴角的笑意,却仍旧压不住。


    回家后,沈朗仍觉得脑袋昏昏沉沉,索性躺下休息,一口气睡到了天色近黑。


    原本还觉得有几分好笑的沈砚秋,也多了几分担忧,怕爹爹真被吓失了神。


    好在天色将暗时,沈朗终于从床上坐起,拿起桌上的茶壶,将里面温热的茶水直接灌了大半壶。


    喝完后,他长舒了口气,只觉得身体轻快了不少。


    “爹,你没事了?”


    沈砚秋走进来,见父亲气色好了许多,悬着的心也放了下来。


    沈朗点点头,语气里带着几分意外:“出了一身汗,又睡了一觉,这缠了我近半个冬天的风寒,好像是全好了。”


    他也没想到,这次被狼尸吓到。


    反倒是因祸得福,缠了他半个冬天的风寒,竟然终于痊愈了。


    “真的,那太好了!”沈砚秋脸上瞬间绽开笑容,眉眼都亮了起来。


    今日还真是好事连连。


    “砚秋,你坐这儿。” 沈朗指了指书桌前的凳子。


    沈砚秋虽不懂父亲要说什么,还是乖乖坐下。


    沈朗这才轻声开口:“砚秋,你真的对江尘有意吗?”


    沈砚秋本来还带着笑意,一听这话,脸颊顿红,嗔道:“爹爹,你怎么说这种话?”


    “我是认真的,你也认真回我就是。”


    沈朗语气严肃,“若是你对他无意,等开了春我们就搬走,免得他再纠缠你。”


    “若是愿意,那开春就让他来下聘。”


    沈砚秋猝然抬头,瞪着无辜的大眼睛:“啊?为何?”


    之前沈朗为了不让她跟江尘接触,可是大发雷霆的。